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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事后（第2页）

可看到她眼里的期盼，鬼使神差地便应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于是，他将那份应承压了又压，迟迟不曾落笔。

直到，皇后薨逝。

来得猝不及防。

他对一个小姑娘，失了信。

草草将北境的风，雪，天空，揉进笔墨间。

他将画给她送了过去。

彼时，半大的小姑娘跪在灵前。

那幅画，将人惹得愈发伤心。

他心有愧疚，却无从开口。

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至于这幅画她最后如何处置，他并不知道。

或许是烧给了她母后，或许是扔了。

反正，与他何干。

他画了，不过是画得迟了些。

那时，十六七岁心高气傲的少年，嘴硬得要死。

后来，是因为她被囚在长信殿，却不肯好好待着，变着法子的寻死。

最险的一次，她竟用香炉里的火，点了屋子。

亏得宫人发现得及时，一桶水泼下去。

他听着内侍来报，一气之下，命人将长信殿搬空，这才在暗格里，发现了这幅画。

原来，她没有烧，没有扔。

唐映说，姜明朝心悦他，曾心悦他。

玉怀瑾脑海中不断反复，他还未定亲前，玉家还没出事前，她是什么样的？

他记不得了！

想起的，只有她后来清冷的眉眼，不开口的沉默，永无止境的恨与折磨。

那个亮着眼，向他讨画，给他送吃食的姜明朝。

和魏帝一并，死在了他的箭下。

偏偏那一箭，便是再来一百次，一千次，他仍会射出去。

今夜，是望归潮发作的日子。

望归潮的药性，他自是清楚。

没人给她解···

有人给她解——

玉怀瑾攥着滚动条的指骨，咯吱作响。

······

一道细碎的呻吟，涟漪般在闷热的帐内散开。

盛安撑起上半身。

下了床榻，才勾住布条的边缘。

布条被扯下的瞬间，烛光刺得他双眼微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