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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药（第2页）

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忍着点。」

紧接着，他的整个掌心便覆了上来，从中心处开始，打着圈，一点一点往外揉。

他手上颇用了些力道，姜明朝疼得浑身一颤，倒抽了口冷气。

就在她身子被压得往前倾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扣住她裸露的肩。

那触感太过清晰，他掌心的薄茧，温度，毫无阻隔的落在她身上，让她连疼都忘了大半。

他并不言语，只是稳稳帮她固定住身形，掌心在她肩上一圈圈揉。

原本的疼痛渐渐散了些，只剩下满室的死寂，静得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响，撞得她心慌。

肌肤相贴的触感，在这漫长的沉默里被无限放大，连呼吸都浸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姜明朝熬不住，试着找话：「你的甲一，是哪个甲？那个一？」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甲乙丙丁的甲，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

「甲等，第一。」姜明朝思索道：「那就是状元的意思。」

「不是。」

「那你就没有别的称呼吗？」

姜明朝忍不住又问，她就是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有。」

「那你还叫什么？」

「丁一，丙一，乙一，甲三，甲二。」

有了『甲一』两个字做参照，她几乎瞬间就明白，这些不光不是名字，连称呼都算不上，不过是按照天干地支编排的序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明朝没有回头，她本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果然，他只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一个会死的人。」

开玩笑，这世上芸芸众生，谁不会死？谁不是向生而死？

「那你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名字吗？」姜明朝问道。

「没有。」

「那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名字吗？」

「不重要。」

闻言，姜明朝将褪在臂弯的衣衫拢了回来，系好系带，才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不重要，不代表不想。」

「在你之前，甲一这个代号是别人的，对吗？」

他没回答，但也默认了她的话。

「那他呢？」

他答：「死了。」

姜明朝颇有些遗憾：「以后清明上坟，喊声甲一，也不知来的是哪个？」

这话其实是有些恶毒的，但她就是故意的，算是回了他方才那句：一个会死的人。

他却不气，非但不气，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以我的身手，便是到了地下，也不会缺钱，用不着别人给我烧纸。」

「倒是你。」他话锋一转：「收了再多纸钱，守得住吗？」

姜明朝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还真反驳不了。

没办法，谁让她太弱了。

他也没有继续多待，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起身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姜明朝看着他，他的身形偏瘦却并不单薄，看着冷冰冰的，嘴上却是不肯吃亏。

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的功夫，端了那盆黑糊糊的药水，便要离开。

「甲一。」

她唤住他。

「你帮了我许多，我却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要不，我帮你取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