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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牙印（第2页）

玉怀瑾以为她会挣扎、会愤怒。宫变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无一不是刀锋相向，对峙拉扯。

可这次，姜明朝却异常平静，清凌凌的目光落进玉怀瑾的眼底，像隔着一层薄雾，通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良久，她垂下眼帘，视线凝在环着自己小臂的那只手上。葱白似的手指覆了上去，握住它，徐徐引到自己面前。

一只白嫩的小手落在玉怀瑾粗粝的掌心，指尖沁着羊脂玉似凉意，沁得玉怀瑾心口发麻。

柔软的发丝随着她俯身，滑落在身前。她神情专注，在玉怀瑾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你、现、在、很、像、一、个、人。

她还要继续写下去。

玉怀瑾蓦然回神，在她指尖写下「人」字最后一笔前，骤然收拢掌心，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姜明朝写字的动作被他打断，她缓缓擡起头，定定地看着玉怀瑾，眼眸平静无波。

唇瓣翕动，无声，却清晰无比：「父皇。」

她那个不得人心的父皇都没有杀的人，他要杀，他不是像，他比父皇，更胜！！！

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玉怀瑾猛然起身。

姜明朝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在地上，发髻散开，长发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这样趴伏在地，肩头开始轻轻耸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随即，压抑的、破碎的笑声从她喉间溢出，带着浓厚的嘲讽和悲凉。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玉怀瑾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藏在骨子里凌虐的毁灭欲被激起。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攥住她伶仃的手腕。

「你非要惹我生气，是吗？」他声音低得仿佛砂砾磨过喉骨，每个字都浸着竭力遏制的怒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凌乱的发丝间，她的眼睛···那双还含着泪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破碎的平静。

不然呢？

他灭她的国，杀她的父皇，囚禁她、折辱她、强迫她，难道还指望她逆来顺受，无怨无悔吗？

「好···很好···」

姜明朝面朝下，被强摁在地上，玉怀瑾一只手扯着她的衣领，随着衣帛碎裂声，单薄的衣料瞬间敞开，男人高大的身躯复上她光裸的脊背。

少女不哭不挣扎，任由他将手掌探到自己，在触及织物时，指尖骤然顿住。

夜风从窗口灌入，吹醒了一室浑浊的欲望，只剩下更深的烦躁和难堪。

玉怀瑾忽然张口，狠狠咬在她白皙的肩头，牙齿刺破肌肤，嵌入皮肉，恨不得撕下一块肉。

姜明朝疼得浑身一颤，却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直到浓郁的血腥在口腔蔓延开，玉怀瑾才松开染血的唇齿：「姜明朝，我会让你求着我上你。」

说罢，男人起身，不带丝毫留恋。

脚步声远去，姜明朝独自趴在冰冷的地上，月光被云层分裂的支离破碎，吝啬的撒进屋内，微尘在空中漂浮。

后知后觉的，姜明朝想，原来，她这么勇敢又有骨气啊！

明明以前最是娇气怕疼的，喝药要父皇哄，指尖被针扎一下都要母后给她上药。

那些事情，现在想，竟然远得像上辈子了。

姜明朝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像一个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