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盛安还有些分寸,姜明朝头发还湿着,再缠下去,她就得湿着头发入睡了。
少女被反复辗转过的唇,似雨过桃花,水光潋滟,泛着糜艳的红。
盛安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又啄一下,才将人捞起来。
他坐在床沿,姜明朝跨坐在他腿上,脑袋软软往他肩上一靠,双眼闭着,也不擡头。
一方面是犯懒,另一方面···臊得慌。
方才从水里出来,身上未着寸缕,她实在难为情。
只得继续装死。
房内寂寂无声,灯焰偶尔跳动,墙上双影交叠,融成一道缠绵轮廓。
盛安将她的湿发拢到身后,帕子裹着发尾慢慢擦拭。
他开口时,慢悠悠的:「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可怜你吗?」
姜明朝闷在他肩上,没吱声,好一会儿之后——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盛安偏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沉默了足足两息,随即咬着后槽牙:「姜明朝,你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你要气死了吗?」
盛安没好气:「快了。」
姜明朝擡起头,双手攀在他颈后,安安静静看他,软声道:「可我不想你死。」
「那你就少气我。」
「···」
盛安说完,本等着她点头,却见她眉心浅浅蹙起,纠结的小模样像在计较一笔亏了本的买卖。
合著气他上瘾了呗!
盛安更气,又气又好笑,偏还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重新拿起帕子,往她脑袋上一罩,力道比刚才稍稍重了些。
姜明朝也在想,自己大约是有些毛病的。
她喜欢看盛安气急败坏,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没了往日的冷淡、懒散,整个人生动又鲜活,是不一样的盛安,只有她能看见的盛安。
让她不招惹他,那怎么舍得?
万般纠结之后,她弯起眉眼,抱着他的脖子,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大不了以后我气完你,让你亲一会儿,这总可以吧?」
她能感觉到,盛安很喜欢亲她,这个条件,想来很公平了。
听她连条件都考虑好了,盛安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了当道:「不行。」
被拒了的姜明朝也不气馁,抱着他的脖子,一声接着一声,软糯地唤他的名字:
「盛安···」
「盛安···」
温香软玉在怀,没脾气,但早就烧起来的邪火此刻灼得更烫,他擡手按在少女纤细的腰肢,将人往下一压,扔给她一句:
「你觉得,这是亲一会能解决的?」
姜明朝就感觉到了,隔着轻薄的寝衣,不容忽视的存在。
只她没当回事,习惯了。
这段时间,她感受过好几次,盛安每回都默默避开,尽可能不让它碰到自己。
这次···她终于没忍住,仰头看着他眼底的一丝赤红,小心地问:
「那个···很难受吗?」
她头发已经半干,松松地散在身后,带着皂角的淡香,干净得像雨后的天,丝毫不知自己此刻的龌龊。
盛安盯着她的眼,喉间滚了又滚,然后擡手将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上,嗓音硬邦邦的:
「难受,所以你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