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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见面礼（第2页）

那颗人头应当来自一位老者，双目向外凸，眼白布着交错的血丝，浑浊泛黄，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翳障。

就在三日前，她还跟他说过话。

彼时因嫌弃他的店铺不干净，言语恶劣，不愿在他的店浪费银子。

姜明朝眨了下眼。

噩梦不见了。

有一双手，复住了她的眼。

在其他人出门查看之前，盛安揽着姜明朝离开了客栈。

视野陷在黑暗里，只有耳畔冷风刮过的声音，她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放缓，脚下有了实感。

视线慢慢清明，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

小巷尽头，李岁好奇地打量着她。

「小娘子，我送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她唇角扯着笑，声音慢悠悠。

盛安低下头，对她道：「墙边躲好。」

说罢，就要上前，手腕一侧的衣袖被拽了下。

姜明朝问：「你打得过她吗？」

「能，但要点时间。」

听到答复，姜明朝从他身后，缓缓站了出来。

她对着李岁：「不满意。」

你送的见面礼，不满意。

李岁歪着头：「为何？」

「太血腥，所以不喜欢。」

她晃了晃脑袋，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喜欢什么？」

姜明朝平静道：「你的头。」

空气静了一瞬，李岁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趣事，扬声大笑开来。

肆意的狂笑在小巷里回荡，风吹着她蓬乱的长发，衬得她越发疯癫。

笑了一会儿，她才止了声：「鳖孙，这么有趣的小娘子，哪找的？」

盛安眉眼冷戾，正想上前，却再次被拽住。

姜明朝干脆拽着他的衣袖，仍是对着巷那头的李岁：「我觉得，你也甚是有趣，所以，你是谁？」

依着盛安讲给她的，李岁不应当是这样的性格，更不应当有这样的身手。

要么所有的故事都是假的，要么她就不是李岁。

她想也不想，高高扬着下巴：「我是他祖宗。」

「什么意思？」

「他没跟你提过我？」李岁问。

「哦——」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道：「难不成，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