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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出城（第1页）

玉怀瑾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的裂开。

「你——」

他一把将少女死死拥入怀中。

濒临疯魔的恐慌瞬遏制住他，浑身紧绷，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姜明朝没有挣扎，像一个无关的局外人，旁观着他所有的失态。

「玉怀瑾。」她轻轻对他道：「我要死了。」

「你闭嘴！」他厉声打断她，手臂收紧，铁箍般恨不能将她融入自己骨血里，永世不放。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他执拗，自欺般地告诉自己。

好不容易才寻回逃离的她，漫漫余生还未开始，他和她还有无数朝夕，要一一共度。

她不能死。

他绝不接受！

她就这般安静地任他抱着，擡着眼，看着玉怀瑾那张几近扭曲的脸。

终于，好戏看够了，姜明朝缓缓开口：

「玉怀瑾，我骗你的，刀上没毒。」

这世间最动人的一词，莫过于——

虚惊一场。

于此刻的玉怀瑾，大抵便是这般滋味。

只那份失而复得的庆幸尚未落地生根，姜明朝轻飘飘的又一记话语，再度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因为，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服过毒。」

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臂。

高台之上，两人就此相对而立。

「两个时辰之后，七窍流血，药石无医。」

「你在骗我！」

姜明朝毫无退让：「赌吗？」

玉怀瑾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想要找出一丝破绽，可入目所及，只有坦然赴死的沉默。

他定定看了她良久，久到天地风声，都仿佛归于沉寂。

「呵···呵···」

几声低笑漫在风里，笑意浅薄，藏不住的，是他满心无力的嘲弄。

姜明朝啊姜明朝！

怎么就能这般聪慧？

他精心布下的这一场局，一句话，竟就这么···被她破了。

长久压抑的情绪轰然倒塌，玉怀瑾仰头放声大笑。

高台之下，满场将士屏息噤声。

谁也未曾见过，这位世人眼中惊才绝艳，运筹帷幄的年轻帝王，众目睽睽之下，失控至此。

似要将毕生执念，尽数泄在这一场悲凉的对峙里。

疯魔而又悲凉的笑声，在整座刑台回荡。

姜明朝看着他，就像看着那碗冷掉，又被倒掉的馄饨。

她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悲壮的？

威胁人，谁不会！

同样都是威胁，他是拿别人的命来威胁她，而她，能赌上的，只有她自己。

赌输了，她可是要死的！

怎么看都是她更惨些。

终于，笑够了，他问她：「解药在哪？」

姜明朝道：「城东向南二十里。」

恰在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侍卫携太医，策马疾驰赶至。

太医是从床上被薅起来的，魂还没醒，又在马背上一路颠簸。

落地时，五脏六腑都被颠得移了位，还没等他缓过劲，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双脚离地的他，仓促在玉怀瑾跟前站定。

玉怀瑾扣住姜明朝的手腕：「给她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