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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盼月（第2页）

正说着，凤舆的朱轮已压到近前，仪仗的金玲叮铃作响。

她转头对阿壮：「我们先回去了！」

人群的欢呼一波高过一波，刚出口的声音被鼓乐声吞没了大半。

姜明朝不得不拔高音量，扯着阿壮的袖子喊：「你看完，也早点回啊！」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无意瞥见，凤舆之后随行的侍女队伍里，一抹水青宫装，熟悉得让她心口猛地一缩。

阿壮只听见个大概，挥了挥手，眼睛又黏上那顶渐远的车仗。

盛安没管阿壮，伸手扣住姜明朝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半扶半架着她，逆着人潮往巷口退。

鼓乐声被渐渐抛在身后，直到拐进僻静的巷口。

喧闹一淡，盛安迫不及待就松了手。

手腕空落落的。

又是这样！

他到底是有多嫌弃她！

她垂下眼，胸口堵着的那股憋闷，终于随着巷口的风，散了些。

姜明朝擡眼，声音压得很平：「我看到盼月了。」

「谁？」盛安疑惑道。

「盼月，我以前的侍女。」

早在玉怀瑾举兵，她就料到她和父皇的下场不会好。

临安城破前夜，她将银钱分予长信殿的宫人，将她们遣出了皇宫。

盼星和盼月不肯走，她好说歹说，才终于将二人劝出了宫。

逃出皇宫之后，她从未动过去寻她们的念头。

一来，她不知她们的去向。

二来，连阿姊都护不住她，她们无权无势，若是被她牵连，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只盼着，她们拿了银钱，能有个安稳的下半生。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皇后陪嫁的侍女里，再看见盼月。

盛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她看见你了？」

姜明朝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伪装能瞒过那些不认识她的人，却瞒不过真正熟悉她的人。

脸虽换了，但身形、气质，藏在骨血里的习惯，对于盼月这样从小伴她长大的人来说，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我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时，盼月一行人都走远了，只留下一道背影。

像是在跟盛安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人那么多，那么吵，应该不会······」

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觉得，盼月不会出卖她。

「先走。」

盛安侧过身，率先往巷口走。

······

街面上，大婚的仪仗正缓缓前行。

队伍末尾，春彩的脚步有些慢，险些被身后的人踩了裙角。

「春彩姐？」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唤她：「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却下意识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

方才匆匆而过的瞬间，她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看热闹的群里的声音。

······

巷子不长，几步就走到头，迎面便是沿街的酒肆茶铺。

今日满城都去凑帝后大婚的热闹，加上行人寥寥，比平日冷清了许多。

盛安没往杏花巷的方向走，而是拐进街边一家窗明几净的小馆，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