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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身份（第2页）

她下意识撤手，等了几息，姜明朝似乎没有别的反应，她才又继续。

擦到小腹处，便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再往下，怎么擦？

她僵着不动，环在姜明朝身边的水波渐渐平息，映着侍女烧红的耳根。

停了好半晌。

她开始盘算要不要就这么算了，然后，水里忽然有了动静，她手上的浴巾被抽走了。

姜明朝握着那块帕子，水波晃了晃，遮住了下面的动作。

她猛地地回过神，心跳撞着耳膜，比方才自己动手时还要慌忙。

啪的一声，湿透的浴巾被甩在水面上，水花溅起，凉凉地砸在她搭在桶沿的手臂上。

——好吧，不是没昏迷，是清醒得很。

她在水里探了下，想去捡被扔了的浴巾，没找到。

又没找到！

怕自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她只得回过脸，飞快地往桶里瞟一眼，只一瞬，她便拽了飘在水面的帕子，再次偏过脸。

只那一眼，她便看到，那副雪白的胴体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斑驳，分明是遭了大罪的模样。

她终于忍不住转回头，去看姜明朝的脸。

少女依旧不肯睁眼，面色比刚才差了些，潮红褪去，留下的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水有些凉了，不能再洗了。

正巧，另一个侍女拾掇完外间，进来查看里面的情况。两人配合著，将人从桶里捞出来。姜明朝的身子软得像团棉絮，毫无支撑地靠在她怀里。

简单将人擦了下，安置在那床刚铺好的柔软被褥里。少女一沾枕头，头便偏向一侧，沉沉睡去。

等把姜明朝安顿好，亥时已过半，侍女熄了灯，只留下悬着的那一盏。

两人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子时，下一班的人来接岗。

草原的上的夜，静得人发冷，还格外的沉。帐内一盏孤灯，昏黄的微光怯怯的亮着。

他席地坐在毡帐的角落，单手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散漫又疏懒。

即便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他也足以看清榻上少女的睡颜。

她睡得并不踏实，像是被魇住了，眉头紧紧蹙着，露出的一截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上面的红痕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他眼前又浮现出方才在浴桶边瞥到的那一眼，杀生不虐生，连他这个杀手都明白的道理！

罢了，那又如何，与他何干。

他是杀手，又不是救世主。

他淡淡地挪开眼。

过了片刻，他过分好的听力，让他听到榻上有动静，声音细弱得像一缕烟：「······水」

犹豫了一瞬，站起身，倒了热水，试了试温度，才端着茶杯走到榻边。俯身下去，一只手托起少女的后颈，一手将杯子凑到她唇边。

少女意识不像方才清晰，唇碰到水，下意识地吞咽。

喝完了，他又将人轻轻放回枕上，掖好被角，然后坐回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