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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相见（第2页）

唐映匆匆下了看台，向御台而去，走着走着又觉等不及，索性提起裙摆小跑。

还没走出多远，腕间已被李叙轻轻握住。

「子玉。」他低唤她的字，摇摇头。

唐映一怔，才惊觉，四下的目光已悄然围来，沸腾的心绪渐渐沉落。

她是玉怀瑾的前未婚妻，是或杀或流放的唐家人里，唯一还安然无恙的人。

其实以她的身份，这次的秋猎本不该来，她不该出现在新帝面前。可她还是来了，因为这里有见到朝儿的机会。

她可以不顾一切，但李家待她不薄，她没法置李家于不顾。

「回去吧，陛下不同意，便是过去了也见不到她。」

唐映眼底漫上一层水雾，她仍固执地向台上张望，这一次，隔在她们之间的人影似乎褪去，姜明朝的面容清晰起来。

她也在看她，她在说话，虽听不到声音，但唐映看到了：

我、很、好。

泪水夺眶而出。

她说她很好，但怎么可能好。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出来，她瘦了！

那个总是一团孩子气黏在她身边撒娇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眉宇间尽是哀愁。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们之间，竟是朝儿更冷静。

当初若不是她求朝儿救玉怀瑾······都是她的错！

姜明朝已将手腕从玉怀瑾掌中抽回，双手交叠于膝上，腰背端然而坐，目光落向校场中央。

今天是秋狩的最后一天，诸事已毕，因随行女眷众多，又设了一场女子马球赛。

姜明朝来时，恰逢上半场鼓歇。

三通鼓罢，下半场开始。

那颗拳头大的朱红漆球被高高抛入晴空，几乎同时，十数匹骏马疾驰而出，一骑红衣少女率先截住落球，球杖凌空一扬，漆球直逼对方球门。

满场喝彩声如潮涌起。

玉怀瑾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余光不动声色地掠向身侧。

少女正襟危坐，目光追着那颗球，好似看得极认真。

场上又爆出一阵喝彩，那红衣少女再入一球，正策马绕场，意气风发。

玉怀瑾忽然有些坐不住了，他搁下茶盏，起身下了看台，姜明朝不知他又要如何，只能随身跟上。

两人的离席，自然落在场中众人眼里。

方夷身旁，白袍小将倾身凑近：「哎，军师，这什么情况？」

方夷正盯着场中，头也不回：「什么什么情况？」

「陛下对这姜女啊，杀也不杀，纳也不纳，瞧着也不像要指给旁人的意思。」

方夷瞥见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故意逗他：「说不定陛下正盘算着指给谁合适呢。」

「嗯——」武金旗两眼放光。

「你还真敢想啊。」方夷嫌弃道：「李老二什么教训忘了？」

上次庆功宴，李老二发了一通疯后，玉怀瑾虽也没斥责他什么，但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这是在敲打他。这次秋狩，都没让他前来。

「隔着那么大的仇怨，陛下真会把她留在身边？」

方夷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隔着那么大的仇都没杀，你觉得，是为了便宜臣子的？」

闻言，武金旗坐直身子，马球赛对他这种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来说，实在没滋没味：「什么时候去打北边的鞑靼？魏军也忒不经打，京里的日子都淡出鸟了。」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