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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开口（第2页）

玉怀瑾翻身下来，胸膛仍有微微起伏，他侧头看她，与方才的情意绵绵不同，药力过后，姜明朝翻过身，背对着他，和他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距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一片冷寂

只是捞起搭在榻上的外袍，随手披在肩上，没有留恋，大步往外走去。

殿门开了又合，姜明朝缓缓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头，凌乱地贴着汗湿的肌肤。她没有拢，只是伸手，去捡散落在床上各处的衣裳。

亵衣皱成了一团，搭在床尾，也顾不得那些不知何时的痕迹，沉默着，一件件套在身上。

侍女小心掀开帘子，姜明朝坐在床边，垂着眼，踩在脚踏上的双足赤着，脚踝上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是方才被攥出来的。

她撑着床沿起身，脚步刚迈出去，脚下一软，浑身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似的，整个人往下摔。

下一瞬，一双手臂稳稳托住了她。

又是那个侍女，一回生二回熟，她直接将姜明朝打横抱起，动作利落又稳当。

姜明朝靠在那个温热的怀里，由着她抱着自己穿过帘幔，往净室而去。

与上次一般无二，一个侍女收拾床榻的残局，那人侍候她沐浴。

净室的浴汤热气腾腾，水面浮着几片干透的花瓣，被水汽浸润的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香。

那人蹲在桶边，帮她清理身子，巾帕拭过姜明朝的起伏时，被一把握住。

她不明所以，试着抽回手，没抽回来。擡起眼，对上姜明朝的双眸，那双眼眸氤氲着雾气，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星子。

姜明朝拉过她沾满了水的手，在她掌心写字，那人却只是看她。

她着急一下，张开嘴，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唇瓣开合，却只有细微的气音。

净室之外，是另一个侍女在收拾床铺，被褥被卷起的声音。

其他人快要进来了。

她想发声，前几日便一直在尝试，却始终无法说话。可再不说，她不知这人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自己便真的要永远被困在这里。

她一次次尝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不知是被浴汤的热气蒸的，还是急的。

姜明朝眼里的希冀，一点点淡下去。

不要，她身为公主的骄傲，身为一个人的尊严，便是死，也绝不要留在宫里。

门帘外，脚步声渐近。

她张开嘴，再一次——

「我···想···离··开··」

她说得缓慢又嘶哑：「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