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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反击（第2页）

话音刚落，两名身形健硕的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她挣扎着，死死咬着下唇。

不跪！不低头！

见状，宫女使了狠劲，硬生生将她压跪在地。

视野被强制压向地面，只能看见交错人影的靴履和宫裙下摆。

她咬紧的牙关开始发酸，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时间在这场的角力中被无限拉长。

就在她精疲力尽，整个人就要趴伏下去的时候。

那股按压在她右肩上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托住她···帮她稳住了身形。

「陛下开恩。」

一个苍老微颤的声音突然响起，盖过了乐声的一角。

张渭颤巍巍地离席，朝着御座深深拜倒：「姜氏女年幼无知，冲撞天威，恳请陛下念在她……」

有人打断了他：「张大人乃前朝旧臣，却开口为姜氏女求情，莫不是还念着旧日情分，忘了如今已是燕臣？」

姜明朝跪在原地，低着头。

金砖的凉意通过单薄的裙裾，渗入膝盖。

「陛下，老臣之心，天地可鉴，正因是燕臣，才更愿见陛下以仁德化育万方，而非以严刑立威。」

「姜氏女不过一介弱质女流，陛下胸怀四海，又何必与她计较？」

玉怀瑾依旧斜倚在御座上，目光落在始终不曾擡起头的姜明朝身上。

她跪在那里，无声无息，只有袖口边缘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泄露着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屈辱。

「弱质女流？」男人略显粗犷、带着七八分酒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刚才说大饱眼福的男人，此刻酒气上涌，胆子也大了几分。

他眯着双被酒意熏红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姜明朝，虽只能看见一小截苍白的后颈，但那纤弱姿态，更让人垂涎。

「嘿嘿，张大人说她弱质女流，末将看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朝着上首拱手，大着舌头：「这等不知好歹的女子，不若陛下将她赏给末将，末将带回府去，定会好好『教导』！」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玉怀瑾斜倚着扶手，冷眼睨着男人，似笑非笑，并不搭话。

龙椅下首的位置，徐徐站起来一人，手持羽扇，气质文弱：「李老二，亏你一个三尺汉子，这么点酒就醉了，我那倒是有几瓶香甜的果酒，要不要明日给你送过去啊？」

哄笑声四起。

男人说罢，上前扯住李老二，要把他带回座位。

李老二被笑得涨红了脸，甩开文弱男子的手，眼睛一瞪：「老子酒量好着呢，没醉，这小公主长得水灵，老子就要她。」

张渭气得胡须直抖。

李老二借着酒劲，竟又上前两步，伸手就想扯姜明朝的胳膊。

手指还没碰到，一直沉默的玉怀瑾，终于动了。

他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住。

「李铎。」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瞬间切断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李铎动作僵在半空，酒意似乎醒了两分，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