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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1章 一起同过窗（第1页）

酒香漫溢，少女一手抱着自己的酒碗，小嘴叭叭地不停。

「我···我还记得，那一百遍，最后是你帮我抄的。」

「可惜···还是被娘娘发现了。」

「明明我们都是一起上学堂，读书的，你们的课业交给先生查验就好，我的课业，母后偏要亲自过目。」

姜明朝扁了扁嘴，哭唧唧：「从小到大，我一次···一次懒都偷不成。」

就那么一次，还被母后发现了。

一百遍成了两百遍，生生抄了她三天。

单是想起来就想哭。

张响忍不住笑：「娘娘也知道，先生就是查出了公主的课业有问题，也不敢责罚。」

皇后亲自择选的先生，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学究，他，唐映，李叙，年纪虽都比她大些，但到底是半大的孩子。

偶尔偷懒，时常捣乱，气得先生吹胡子瞪眼，气得极了，一群人就站成一排，伸着手，老实挨打。

即便是后来的玉怀瑾，日子久了，也有过一段交情。

一起同过窗，一起挨过罚。

唯独她，手虽也伸着，板子却从没落下过，再古板的老先生也知道，前脚打了她，后脚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姜明朝端起酒又饮了一口，眼尾染着浅浅酡红：「母后还跟我说，让我不要欺负你，我哪有？」

张响敛了唇边笑意，望着她柔软的发顶，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没有，你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不考科举，是因为不想给她的杀父仇人当臣子。

离家出走，是因为不想议亲。

无论年少，还是现在，从来都是他的心甘情愿。。

张响端起酒饮了一口。

姜明朝撑着从桌上趴起身，擡头：「母后，你听到了吗？他自己说的，我没有欺负他，你不能冤枉我。」

张响学着她的样子：「娘娘，殿下宅心仁厚，从未欺负过任何人。」

姜明朝看他呆傻，又一本正经地样子，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让他给自己倒酒。

随着酒液缓缓倾入陶碗，漾开一圈涟漪，少女眸底的熠熠明媚，在烛火中一点点黯淡：

「仲清哥哥，我想我母后了。」

还有···父皇。

可她不敢说，更不敢想。

就像吴先生说的，午夜梦回，父皇就那么站在她面前，满身鲜血，一遍遍叫她：

朝朝···朝朝···

「这酒假的吧。」姜明朝双手捧着酒碗，小声嘟囔：「怎么还不醉？」

「殿下既唤我一声哥哥，我便算殿下的半个兄长。」

「所以···想哭就哭吧。」

一滴泪，毫无预兆，在碗中迸开一朵轻盈的酒花。

国破家亡，深宫倾颓···她扛过来了，但这世上，不尽如人意的事，永远没完没了。

姜明朝双臂环着酒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张响伸手想帮她擦，手悬在半空，又生生顿住了，而后慢慢蜷回了手指。

「殿下，很喜欢他吗？」

「我才不喜欢！」

「我没说他是谁。」

「不喜欢···才不喜欢！」

姜明朝一遍遍重复。

「那为什么还要留在安化？」张响继续问。

明明已经将人支走了，明明可以直接离开安化，东南西北，随便哪个方向都能出城。

可她没有。

就只是换了个客栈。

安化县全县的客栈，可是足足有三家，会不会···太难找了些。

咚——

姜明朝醉意上头，脑袋一时没撑住，险些磕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