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9章 救人为了杀人（第2页）

血渍已被他清干净了。

她记着方才他帮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将药粉倒在布上，再一点一点填进翻卷的血肉里。

她动作到底不大熟练，偶有下手重了些，自己倒先紧张起来。

狭小的洞穴内，石壁之上，两道影子交叠，少女纤巧的剪影微微前倾，覆在少年落拓的轮廓上。

枯枝在火里烧得作响，安静的能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她散落的发尾扫过盛安的腰侧，激得他倒吸了口气，又往后靠。

姜明朝没敢再碰他，慌忙问道：「我弄疼你了？」

盛安看着她关切的模样，摇头：「没。」

「那我继续了。」

最深的一处伤在左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破碎的衣片被嵌在血肉里。

姜明朝只得先擦了周围的血，再捏着线头，将它从肉里抽出来。

一边抽，擡头看盛安的神色，生怕又扯疼了他。

好不容易把伤口清理完，这才又沾了药粉，继续给他上药。

少女专注的侧脸映在火光里，被烘成上好的暖玉，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蝶翼似的睫在颤，细而尖的眉头也蹙着，像是在替他忍疼。

盛安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拳，强忍着拉开她的冲动，目光纷乱，竟不知落向何处。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视线猝然撞了下。

「你先说吧。」盛安道。

姜明朝将药粉轻柔地覆在他的伤处，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类似的话，她问过不止一次，之前是为了探他的底细，但这次···

他年岁并不比她长几许，却是无所不能。

她无从想像，过往的岁月里，他都经历过什么，才能学得这般本领，弄得这样伤痕累累。

她看到，最险得一道伤，正落在心口偏右寸许之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这一次，盛安答了。

「杀人。」

他的答案，并不意外。

「杀人···是什么感觉？」

少年的语气淡漠至极：「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你杀过很多人吗？」

「数不清了。」

待她上完最后一点药粉，擡眸望向他，认真发问：「那你救我，是为了杀我吗？」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矛盾吗？」

救人是为了杀人。

「不矛盾啊。」她平静作答。

「死囚在问斩之前，总要先关在天牢，等时日到了，再押往午门行刑。」

盛安取了绷带，想包扎伤口，单手不大方便，只能将另一端咬在嘴里。

见状，姜明朝接过他手上的绷带，一圈圈往他手臂上缠。

她的发尾还搭在他腰上，姜明朝未曾察觉，盛安也缄口不提。

「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办？」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