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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反击（第3页）

玉怀瑾擡了擡眼皮，凛冽的眼眸里，映着殿内煌煌的灯火，没什么温度：「你方才说，要朕把她赏给你？」

李铎咽了口唾沫，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酒壮怂人胆，硬着头皮道：「是···是！末将愿为陛下分忧，好好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

「分忧？」玉怀瑾打断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李将军还想分什么？朕的这张龙椅，要不要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铎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末将喝多了，胡言乱语，陛下恕罪！」

玉怀瑾道：「李将军不是也说，自己不过是喝多了，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李铎身子伏得更低。

殿内，舞姬罗裙间的脂粉气幽幽地散开，混合著烈酒的麦芽香，混成一股蒸腾的香，暖烘烘的醉人。

「呵···」姜明朝哑然失笑。

这场戏演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折辱她，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敲打这些不听话的臣子，才是他的目的。

玉怀瑾，这个皇位···不好坐吧。

离她最近的李铎听得清楚，扭头瞪向姜明朝，眼中带着羞恼。

姜明朝对上他的眼，唇边的笑意还没收，轻声对他说：

「你跪得比我低。」

而且，她还不是自愿的！

她在心里为自己补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李铎酒意未散，此刻一个他视为阶下囚的人嘲讽，更是烧得理智全无。

他瞬间暴起身，擡脚就往姜明朝的肩上踹。

他们之间的对话声很轻，除了离得近的几人，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原本跪在地上低头认错的人，忽然当众便要殴打那位前朝公主。

只是脚还没来得及碰上，一只金樽酒盏从殿上破空而来，正中他的膝窝。

那力道又准又狠，李铎膝窝一软，双腿再次跪在地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那位羽扇书生，身形灵活得不像个文人，几步便挡在李泽和姜明朝中间，防止他再动手。

这下酒意当真散个一干二净，李铎面朝上首，上半身伏得极低，浑身抖如筛糠。

大殿之上，暴起伤人，莫说她是前朝公主，便是随便一个内侍舞姬，也为大不敬。

玉怀瑾掷杯的手收了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伏在地上的李铎，冷得像是盯着一具尸体。

「陛下恕罪——」李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末将是喝多了，末将不是有意的。」

事情最后是如何收场的，姜明朝并不知道。

她被带下去的时候，李铎还跪着。

方夷羽扇轻摇，擡眼望向大殿之上。

玉怀瑾仰首，一杯接着一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