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盛安利落的身影翻出窗外,只留下一扇打开的窗,冷飕飕的夜风灌进屋内。
张响无所谓地走过去,关了窗。
······
一大早,房门被敲了两声,张响从里面拉开门。
姜明朝已经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立在门口:「仲清哥哥···」
她视线在身后的屋内晃了一下。
「怎么了?」张响问。
姜明朝还没答,盛安从二楼楼梯口上来,因为她挡在门口,他没有进屋,只倚着廊边木栏杆,站在她身后,带着满身的寒气。
「仲清哥哥,你见着我钱袋了吗?我钱袋不见了。」姜明朝问道。
「我没看见过啊。」张响上前了一步,柔声问:「东西丢了?」
姜明朝点头:「嗯,我钱袋不见了,我在屋里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那你再想想,最后有印象是什么时候?」
姜明朝认真想了想:「咱们离开寨子的时候还在,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仲清哥哥,我觉得可能是掉在山里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找找?」
她语气里染着几分哭腔。
「我去吧。」
张响正要应声,姜明朝的身后,盛安的声音带了一夜的冷意:「我脚程快,而且认得你的钱袋。」
张响第一时间去看姜明朝的意思,却见她面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面无表情道:
「那···谢谢。」
姜明朝没回头,落在盛安视线的,只少女一道挺拔的背影。
他压下眼睫,没有再说话,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至盛安离开客栈,姜明朝仍站在门口,不回头,不说话。
张响见她神色:「朝朝,你的钱袋?」
姜明朝擡头:「仲清哥哥···」
······
因为山路难行,盛安只将马骑至山脚下。
他沿着昨日下山的路,一路往回,山间晨雾浓重,草叶上凝着朝露,打湿了他的衣摆。
她的钱袋,应该没人比他更认得。
当初在临安,他们摆摊卖朝食,她得了银子没地方装,他就随手把自己的钱袋给了她。
深蓝的颜色,没有绣纹,没有花样,就是市井最寻常的收口小布囊,但她一直用到现在。
只半日的功夫,他将沿途寻了个遍。
······
「什么?」
盛安站在客栈柜台前,眉色低沉,又问了一遍。
「同您一道来的两位客人,已经结了房帐,走了。」
盛安沉声:「什么时候走的?」
掌柜道:「早上您出门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吧,他们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掌柜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客官,这···我就没注意了。」
盛安搭在柜台的手蜷了下,问:「他们走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掌柜答得很干脆。
「···多谢。」
盛安将几枚铜板抛在了柜台。
安化县不是个大县,人丁少,大多数人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出了客栈,盛安站在长街中央,
暮色将近,往来是忙着归家之人。
市井开始生了火做饭,烧得烟熏火燎。
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撞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