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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出城（第2页）

太医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匆匆打眼瞧了一眼身前之人。

哎嘿，这不是老熟人吗？

给她问诊，他熟啊！

太医不敢耽搁，慌忙搭上姜明朝冰凉的腕脉，指尖来回探了几番，越诊越是诧异。

这位的脉象，他可是熟悉得很，脉虚气浮，妥妥的短命之相。

今日摸来，却是比从前康健了不少。

他诊了又诊，如实奏道：「启禀陛下，娘娘脉象并无不妥。」

不对！太医保命法则——

陛下深夜急诏他前来刑场诊脉，定然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若只一句无虞，陛下不会觉得无事，只会以为是他庸碌无能，看不清症结。

略一思量，他躬身，小心补奏道：「只是脉数略急，异于平日。」

虽然这种程度急促的脉象极为常见，但好歹也有的说不是。

玉怀瑾听在耳里。

果然！

她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什么七窍流血，什么药石无医，全都是谎言！

她此生，休想离开他。

玉怀瑾一把将人带上马，锢在身前，直奔宫城而去。

夜色沉沉，马蹄踏破长街的寂静。

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臂牢牢圈住姜明朝的腰，力道是不容挣扎的蛮横。

玉怀瑾下颌抵在她发顶，双臂圈住她的腰，感受着少女柔软的温度。

就该如此，他们就该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他不会放手，绝不！

姜明朝脊背挺直，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任由他带着自己回到那座永无止境的牢笼。

「驾——」

玉怀瑾低喝一声，长鞭甩落，马蹄声声急促。

街巷飞速向后倒退，他的鞭扬得越发频繁，越骑越快，越骑越快，仿佛身后万千鬼魅在穷追不舍。

毫无预兆地，他勒紧马缰，马停了，调转方向，朝城东而去。

······

杏花巷小院，两人并肩站在廊下。

盛安没答她的话，道：「那里必然戒备森严，我就算闯了进去，也不可能把人带出来。」

姜明朝道：「我没想让你帮我，人是我要救的，自然该我自己去。」

盛安说道：「只要你不出现，他未必真的会杀她。」

他在宫里混了一段时日，平心而论，皇帝所有的乖戾偏执，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于旁人，他算不上滥杀无辜。

「不，他会的。」姜明朝道。

自她出逃，他封城的速度堪称雷霆，这几日虽说解了封，但出城的手续繁琐严苛，层层盘查，想要混出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此，他断定她还在临安。

那么她的情况就只有两种：

要么安然无恙，要么受制于人。

所以，他要杀盼月，不只是为逼她现身，他是要用盼月的一条命，确认她现在的处境。

姜明朝偏头，淡淡睇了一眼身侧之人。

玉怀瑾不会想到，她的处境，尚有第三种可能···

「去屋里说吧。」盛安示意她先进。

屋里点着火盆，很是暖和。

两人隔桌对坐。

一场关乎生死和自由的逃亡。

「你得自己出城，我才能带你脱身。」

姜明朝摇头：「我做不到独自出城。」

「那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