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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梦境（第2页）

「当真？」

姜明朝眼睛骤然亮了，像是在无边黑暗里看到了星火。

顾不得羞涩，几乎是立刻就掀开了纱帘，从榻上探出身来，眼底盛满了惊喜与期盼。

盛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她。

如今，不过他们是临安市井的寻常人，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花偶尔跳一下，混着炭盆里的星火。

屋里的光并不多亮，不似从前宫里，能彻夜通明的烛火。

此刻，却足以将两人的模样，清清楚楚照在彼此的眼。

那一瞬间，目光撞在一处，两人都微微一怔，又飞快地错开。

姜明朝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像蝶翼般掩去眼底的慌乱。

盛安也僵住了。

少女半趴在床边，被子滑到腰际，乌黑的发丝散乱地贴在颈侧，衬得肌肤莹白。

身上的中衣皱得不成样子。

他颇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耳尖染上淡红。

她手忙脚乱地把被子往上拢了拢，才压下羞意，又追问道：「你方才说的老道····

盛安咳了一声：「当真。」

「那他在哪？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找他？」

「谭州。」他答了她的问题：「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她急切地问。

「冬天赶路，会死人的。」

「···那要等多久？」

姜明朝藏不住的失落。

「最快也要开春。」

眼下是腊月，要等来年开春，少说还有一个月的光景。

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也就是说，

望归潮···至少还要发作一次。

盛安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再次陷入长久而沉默的尴尬。

「不早了，早点休息。」

盛安先开了口。

姜明朝攥着被角的手松了松，低声应了句：「好。」

慢腾腾地重新窝回床榻。

灯给她留着，没熄。

盛安掩好门。

······

灶房里还留著白日烟火熏过的暖意，今夜飘了雪，墙缝里漏进来的寒气砭人肌骨。

床铺就在灶台边，木板铺了旧棉絮。

他和衣躺下，双眼直直望着黑暗。

意识沉沉坠入混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