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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栗子（第2页）

长街之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擦肩而过，街角的糖画摊上吊着红灯笼。

姜明朝抱着钱袋子，跟着甲一穿过拥挤的人潮，直到周遭喧嚣渐次退去，人流终于稀疏，她才敢开口。

话语刚要溢出舌尖，就被甲一截住，他望向街边一个支着小炭炉的摊子，香甜的味道在冬日里袅袅升腾。

「吃炒栗子吗？」他问。

只一瞬间，姜明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不方便说话。

她点头。

甲一带她走到小摊前，道：「来一裹。」

摊主麻利地兜起滚烫的栗子，撒上一点细盐提味，用麻绳一捆，虚虚托在掌心，含笑看着两人，并不将东西递给过来。

姜明朝正发着愣，甲一偏过头，提醒道：「钱在你那。」

她低头瞥了眼怀里的钱袋，又看看摊主手上那包还冒着热气的栗子。

这才惊觉，买东西要自行付帐了。

从前她想要什么，自会有内侍宫女一应奉上，还真没有要付钱习惯。

「······哦，哦。」

她忙问了价，解开钱袋的绳口，数了铜钱递过去。

滚烫的油纸包刚触到掌心，瞬间温暖了被冻得发僵的手。

两人一路往回走，甲一看她只是抱着鼓囊囊的纸包，声线清浅：「不吃吗？」

大街上，边走边吃吗？是不是不大好？

姜明朝道：「回去再吃。」

闻言，甲一停下脚步，自她怀里拿过油纸包，从中捏了几粒揣进掌心，余下的仍塞回她。

他一边走，一边捏起一颗栗子，指腹在壳上稍一用力，「咔」的一声，焦黑的硬壳便应声裂开，他将莹润金黄的果肉递给她。

姜明朝接过，却没吃。

她自小学的那些规矩礼仪告诉她，在大街上边走边吃，是件极失礼的事。

甲一也没再管她，只低头又剥了一个，扔进自己嘴里。

姜明朝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一动。

周遭行人如梭，没有因他这一口吃食多瞧上一眼。

剥颗栗子，边走边吃，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颗攥在手心的栗头送进嘴里。

绵密的甜香在舌尖炸开，混着细盐提出来的清甜，在唇齿间流连。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这市井里的吃食，竟有这般鲜活的滋味。

甲一又剥了一颗，递给她。

没有再犹豫，她接过，便直接含进嘴里。

两人并肩继续往回走，脚步声细碎。

一个剥，一个吃。

姜明朝拿了颗带壳的，想自己剥，捏不动。

他又给她示范了一个，捏在栗子壳那道细微的缝隙上。

她依着他的动作，手上用了些力气，拇指再一掰，硬壳被成功打开了。

姜明朝脚步未停，只微微倾身，将那颗自己剥好的栗子递给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