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小白,刚刚天上裂了一道缝,掉了几个人类下来。」牛头道。
「哦?」小白笑意渐浓。
小黑面无表情,举起玄黑长枪直指四人:「你们命数未尽,擅闯冥府,押入九幽之下。」
「等等!」陈安连忙晃了晃手,「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我……我师弟有东西被冥主收走了,只求能见冥主一面!」
「师弟?」小白歪着脑袋,「是两年前那个人类修士?」
小白手指摇了摇:「他大闹冥府,可把大人气坏了,恐怕此事不成。」
崔兰絮抱拳道:「恳请二位大人通报一声。」
「大人见到你们,尤其是蓝眼小子,会把你们撕碎的。」小白道。
「啊……」陈安难以想像谢临当年是如何大闹冥府的。
旁边的马面见三人踌躇,大喇喇地说道:「那小白脸当时一剑劈开了冥府大门,那门可是大人拖了老久才修好的,他一剑都给劈烂了,还把冥府冻了个半死,俺们鬼都要冻散了,最后竟然还去抢大人的生死簿……嘴里喊着……」
「喊着什么……」
「陈……」
它的思绪飘回那年,它正与牛头在花街上走着,突然天崩地裂,冥府震荡,众鬼大喊着地震了地震了乱成一团,天空中青铜幽门中间陡然一分为二,爆裂出刺眼白光。
随后大门轰然碎裂,一道白衣身影执剑而出,乌发飘荡,嘴角带血,无四季轮回的冥府开始漫天飘雪。
冷意深入骨髓。
那人双眼赤红,面色寒冽的模样映入马面硕大的眼眸之中。
声音悲怆暗哑。
「陈安——」
「对对对,是这个名。」马面和牛头纷纷点头,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陈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在一瞬间,他曾刻意回避,不敢细想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在心上扎根。
崔兰絮和陆建明侧目看陈安,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黑似是不耐烦,沉声道:「废话少说,坏了规矩,就得入狱。」
黑白二人驾马缓步逼近,身上煞气萦绕,长枪寒冽。
崔兰絮面色凝重,手指握上诛妖剑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崔兰絮退开之时,背后的陆建明露了出来,他脖子上的彩麟长命锁极其显眼,散发着柔光,黑白见到此物眼神一顿,拉停鬼马。
「这是……」小白眉头挑起,「黑,有意思。」
小黑沉吟不语,随后收回长枪,两鬼调转马头,回头道:「跟上。」
陈安见他们突然转变态度,奇地看着陆建明,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陆建明一脸懵懂,低头看熠熠发光的长命锁,据天机阁长老说,这是仙人游历所赠。陆建明为天问子转世,命数早陨,以归九天,但他爹娘舍不得,硬是用彩麟长命锁锁住他。
于是四人在众鬼的凝望和议论中跟着黑白二鬼往长街深处走去。
马蹄声在安静的空气下显得格外响。
四周黑暗里还传来窃窃私语,陈安甚至已经熟悉了他们的声音。
「你们说,他们见到大人,会不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