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钟繇满脸肃容,道:「这个想法不可有,也不能让公达知道半点!」
一个右仆射被调任一州州牧,无疑是严重的贬谪,对于荀攸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会酿出极其严重的后果!
荀彧又喝了口茶,忽的警觉,这是宫里那位陛下的习惯,慢慢放下,道:「我知道了。」
‘颍川党"已然是尾大不掉,即便是荀彧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处置。
但任由‘颍川党"扩大下去,迟早会触动宫里的逆鳞,进而引来雷霆之怒。
区区‘颍川党"算什么,阉党、何进、袁氏,哪一个不比现在的‘颍川党"强盛百倍,可还不是风吹而倒,身死族灭。
荀彧平静,钟繇可不淡定,道:「我来想办法,这件事你千万不要管,而且要装作不知道。」
要是荀氏这对叔侄闹掰,朝廷将瞬间分裂,陷入内讧。
这种情形,钟繇万万不想看到,同时也是宫里不想的。
真的生了,对‘颍川党"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荀彧早就想过了,沉默一阵,道:「暂且没有那么严重,陛下没有拿掉公达的吏曹尚书,说明还是信我等的。专心于国政吧,年底之前,做好总结,对明年的计划进行确定,呈报陛下御准。」
钟繇应了一声,还是不放心的道:「对于公达,万不可再做出激怒他的事情。」
荀攸与他们还是有一些心结的,但因为特殊关系,合而不破,可心结终究是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荀彧是相信荀攸是有公心的,并未太在意,道:「将那个杨修,陈群,司马懿,曹昂等调到尚书台来,做尚书台从事官。」
所谓的‘从事官",是类似于从事史一类的小官。
但作为丞相的‘小官",可就不能单纯用品佚去衡量了。
而这些孩子,背后都有着不可小觑的背景。
钟繇明白荀彧的意思,不等他说话,道:「对了,明年改元之后,陛下有意调曹操回京,徐州牧应劭,徐州将军张辽。刘备转任豫州将军。」
钟繇这就不懂了,曹操回京可以理解,毕竟宫里对他也有疑窦,为什么要任用刘备为豫州将军?
荀彧道:「不用多想。那孙策的事,就依我们之前商议的,士燮那边不是要派儿子进京吗?准了他。刘璋那边,你再派人施压,每年赋
税必须足额缴纳,否则罢了他的官!」
虽然汉室衰微,可没有朝廷的正式官职,是不能服众的,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刘璋本就不是益州牧,承接刘焉的基业十分不顺。
这种时候,朝廷要是罢了他的官,对他来说,将会是***烦!
钟繇应了声,道:「那,凉州的三羌也定了?」
荀彧点头,道:「陛下不同意,看来陛下还是执意征讨,彻底平定三羌,不做虚与委蛇。」
钟繇能够理解,仔细盘算一番,道:「乌桓,鲜卑那边,明年我亲自走一趟,朝廷接连平定逆贼,士气正盛,向来可以震慑,或许能争取个三五年。」
「三五年……」
荀彧评估这个时间,道:「三年,应该是最艰难的时候,五年就有所恢复,可以一战,最好是五年。」
「天遂人愿罢。」钟繇道。大汉朝疲敝入骨,想要逆反天罡,可不是简单动嘴说一说的事。
荀彧与钟繇两人在值房里讨论到了深夜,这才离宫回府。
「正神腾空,降妖除魔!」
钟繇坐在马车里,正疲惫的假寐,突然被一阵吵嚷的喝叫惊醒。
他掀开帘子,只见黑灯瞎火中,有一群人提着灯笼,打着白帆,在一众人的领头下,呼喊着沿街而行,来来回回,只有这么一句。
「这些是什么人?」等这群人走过了,钟繇皱着眉问道。
身旁的侍卫走近,道:「回仆射,是五斗米教,也就是天师道,他们来洛阳传教了。」
钟繇脸色顿时不好,因为所谓的‘黄巾起义"就是打着各种‘教"冒出来的,尤其是那张角,令大汉朝野无比痛恨。
「是什么人领头?」钟繇道。
侍卫骑着马,跟在边上,道:「好像是叫张鲁,十五六岁的少年,是天师道人的嫡孙,号称五雷正神。」
钟繇更加不喜了,道:「通知洛阳府,严禁传教,赶出洛阳去,还有……」
「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