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人员详细说明了半个多月前瓦西里通过联络处和苏菲建立联系的过程。
并告知陈三爷,苏菲在德国,可以去德国苏军驻扎处找瓦西里上校,苏菲和瓦西里在一起,找到瓦西里就找到苏菲了。
陈三爷一听“瓦西里”这个名字,感觉似曾相识,大脑一阵运转,想起来了:厨子瓦西里,疯狂伊万的好哥们儿,当年在天津见过。
但陈三爷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瓦西里,毕竟苏联那边叫瓦西里的太多了,忙问了接待人员一句:“是厨子瓦西里吗?”
接待人员笑道:“以前是不是厨子我不知道,但现在是上校瓦西里。”
陈三爷一阵纳闷儿:一个厨师不看菜谱,看上兵法了?
他并不知道瓦西里暗恋苏菲。
更不知道瓦西里冒着枪林弹雨,一路从静静的顿河打到柏林城下,就是为了苏菲。
陈三爷用铅笔记下了苏军在德国的驻扎地点,感谢接待人员之后,和马夫转身离去。
马夫高兴地对陈三爷说:“三爷,咱这就买票,坐车去柏林?”
陈三爷看了看西天的太阳:“今天来不及了,休息一晚,明天出发,我们先去香榭丽舍附近逛逛。”
马夫诧异:“哦。”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刻,陈三爷还有心情逛街。
陈三爷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深感不解,陈三爷说:“去衣服店逛逛,你我都置办一套行头。”
马夫越发疑惑:“三爷,咱钱不多,省着花。”
陈三爷叹道:“我和苏菲四年没见了,和蓝月十年没见了,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满身落魄的样子,如果真的找到苏菲,又顺利找到蓝月,我希望我见她们的第一眼,还是当初那个陈三爷。”
马夫瞬间明白了,三爷要自尊,也要给对方自尊。
如果自己现在这个德性见到蓝月,蓝月会伤心。
一生要强的陈三爷,会考虑到每个细节。
他和马夫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已经臭了,换洗的衣服在手提箱里也被安德里亚扣下了。
头发也长了,胡子也茂密了,经历弯头和囂张之死,眼里也没光了。
远远看过去,这两个人就像逃难的。
三爷不允许自己这个形象站在蓝月面前。
很快,两人来到香榭丽舍广场,转悠片刻,锁定了一家高级服装屋——carven时装店。
掌柜的都要打烊关门了,见两个叫花子走进来,不禁眉头一皱:不要进来了,马上关门了。
陈三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遝美元,在手心拍了拍:“遗憾,有钱没处花。”
掌柜的一看美元,登时眼睛亮了:“先生,里面请,来来,看看,是需要西服啊,还是帽子,鞋子,本店都有,手工制作。”
彼时法国通货膨胀严重,1美元可以兑换200法郎。
陈三爷手里这几百美元,兑换成法郎,那就是好几万。
最终,陈三爷和马夫各弄了一套西装、一件大衣、一双新皮鞋。
西装是深灰色、细条纹富人款。
大衣是深棕色羊毛长款。
皮鞋是黑色牛皮鞋。
这两套算下来一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