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无风三尺浪,茱莉亚也吐了,52岁了,这么长时间闷在船上,应该是血压高了,呕吐不止。
晕船药也吃了,但不是太管事。
这下好了,陈三爷还得照顾她。
不照顾不行啊,受大哥安德鲁所托,和嫂子一起到欧洲,半路嫂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怎么交代?
不过这也是好事,茱莉亚没精力调情了,躺在包厢内昏昏欲睡。
陈三爷会手法,当年给白如霜巧施按摩之技,缓解晕船症状,此刻故技重施,三爷厚道,以高尚的人格、强大的自律,心无旁騖地给茱莉亚按摩。
主要是疏通后背经络。
茱莉亚第一次感觉到了孩子般的温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受父母关爱。
她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她叹道:“陈三啊,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图个啥?早年的海誓山盟都不见了,最终只剩一个病躯,垂垂老去,没有真爱、纯真不在,连心底最宝贵的善良也抽干了,我们变得世俗,变得厚颜无耻,唉,人生啊,真没意思。”
陈三爷安慰她:“嫂子,别多想了,身体重要,好好休息。”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反思人生。
生病就是老天给人类的暂停器,别总是嗖嗖地往前跑了,回头审视一下,是堆了恶业还是善业,否则嘎——挂了,都不知道为啥。
陈三爷总算把茱莉亚哄睡着了,赶忙回到自己的包厢。
兄弟们都在喝啤酒,吃花生豆,就咸鱼。
三爷一来,兄弟们立马起立。
陈三爷摆摆手:“坐、坐,接着吃。”
陈三爷感觉囂张哥还是不太对劲儿,有时总是呆呆地发愣。
陈三爷问他:“咋地?还没放下蛐蛐啊?”
囂张哥悲情说道:“偶尔想起来会心痛。”
陈三爷大笑:“你心痛个屁啊!人家也不是你媳妇,甚至都不是你女朋友,你这纯粹是脑子有病!杀人放火你挺囂张,到了男女问题上,怎么有点‘舔狗’的趋势呢?”
囂张哥一愣:“什么是舔狗啊?”
“撒泡尿,照照!你这个样子就是!”陈三爷怒喝,“不就是个娘们儿嘛,你看你这个样儿!我真没想到我的兄弟还有这个缺点,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也不囂张了!”
囂张哥眼圈一红,低头不语。
“嘖嘖嘖!唉呀……”陈三爷叹息,“到了欧洲,遍地西洋妞,她们喜欢囂张的人,你再找一个不就完了嘛!跨国婚姻,生个洋娃娃!”
囂张哥黯然点头。
陈三爷严厉说道:“囂张,我告诉你,我们水门堂的兄弟都是狼,狼性文化,绝对不允许舔狗存在!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囂张哥重重点点头。
8NovΕ└.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