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客厅。
甄宓听完朱祁镇被遥尊为太上皇,想到了林渊之前所说。
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得很好看:
「唐有李隆基,宋有赵佶,如今又来个朱祁镇……」
「这三人昏聩离谱,最后居然还齐齐顶了个『太上皇』的尊号。这三位,还真是有些奇怪的渊源。」
林渊忍不住笑出声:
「谁说不是呢?太上皇都快成昏君的专属避难所了。」
甄宓轻抿了口红酒:
「于谦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哪怕废了旧君,京师三大营也已精锐尽丧。」
「瓦剌十几万铁骑破紫荆关而入,面对这等灭顶之灾,于谦手里无兵无将,究竟是如何抵挡住的?」
林渊回道:
「当时的局面,确实令人绝望。」
「土木堡一战把老底全打光了,京城里只剩下不到两万老弱残兵,连战马和盔甲都凑不齐。」
「而也先得知朱祁镇成了没用的太上皇,恼羞成怒。」
「他率领十几万精锐铁骑一路烧杀抢掠,直扑京师,短短几天就要兵临城下!」
「最致命的是,大明囤在通州粮仓里的几百万石粮食,就在城外几十里。」
「这明摆着是要白送给瓦剌当口粮。」
「也先一路烧杀,还把朱祁镇架在阵前耀武扬威。」
「他摆明了要彻底搞崩守军的军心,逼北京不战自降。」
甄宓眸光微动,不由得放下酒杯:
「无兵、无险、粮草暴露,外加敌骑兵临城下……」
「这等死局,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林渊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当时城里不少官员吓破了胆,建议死守城池。」
「他们甚至想立刻派人去把通州粮仓烧毁,免得便宜了瓦剌人。」
「城外,瓦剌前锋已经开始肆意挑衅。」
「一旦应对失措,就算北京城墙高池深,也会被围成一座断粮的死地。」
「关键时刻,于谦行动了!」
「他下令打开通州大仓,昭告全城军民:谁去通州把粮食运回城,运回来的全归个人,官府还出高价就地回收!」
「这道军令一下,整座北京城彻底沸腾了!」
「管你瓦剌大军来没来,满城百姓推着独轮车、背着麻袋就往通州冲!」
「短短几天时间,几百万石粮食硬生生被几十万人抢运一空,一颗米都没给瓦剌人留下!」
「紧接着,于谦火速抽调两京、河南的备操军,还有山东沿海的备倭军入京。」
「他大开军械库,就地武装整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