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看着慈航道人,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真人说得对。
“阐教是圣人教派,如今押注西岐,赌上了自己的气运,如此的重量,没有决心之人如何能承受得住?”
慈航道人闻言,脸色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命馆馆主没有反驳他,而是直接的就这样顺杆子往下。
这让他原本在脑海之中组织的一些反驳的言语直接胎死腹中。
不过。
也因为陈长生如此痛快地顺坡下驴,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丝轻视。
他以为,陈长生是个识时务的凡俗之辈。
“既然馆主是个明白人,那就好说了。”
慈航道人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宽容。
“贫道也不为难你。”
“只是,你终究是个外人,不懂我阐教的道统,也不懂这天下大势的走向。”
“所以,贫道有一个要求。”
他目光直视陈长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往后,在这西岐城中,馆主最好安分守己,做个闲人。”
“至于西伯侯与世子……”
慈航道人瞥了姬昌父子一眼,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希望馆主以后,少给他们出谋划策,少给些所谓的建议。”
“免得乱了西岐的阵脚,也免得误了阐教的大计。”
此言一出,命馆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姬昌和姬的脸色顿时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数。
“慈航真人,万万不可啊!”
姬昌猛地站起身,急得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陈先生乃是我西岐的福星,更是我父子的恩人。”
“我西岐能有今日,全赖先生运筹帷幄。”
“若是没了先生的指点,我西岐在这乱世之中,犹如盲人摸象,如何能走得长远?”
姬也是满脸涨红,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忿。
“真人此言,未免太过儿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真人乃是我西岐的护道者,自然敬重。”
“但陈先生于我西岐有再造之恩,他的智慧,更是我西岐立足的根本。”
“真人初来乍到,便要将我西岐的智囊赶走,这……这岂不是自断双臂?”
“还请真人三思!”
父子俩一唱一和,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