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是落北笙,你认识我。。。你认识我爸爸?”
落北笙满脸狐疑的看着无常,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他的震惊来自于哪里。
“啧,不愧是侦探的儿子。”
无常喝了一口茶,看着熟悉的房子,然后扭头又看向落北笙。
“你知道你爸爸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落北笙摇摇头,无常比起自己更像个普通人,如果说知道,对方肯定会追问下去。
“也好,你的妈妈。。。”
“疯了。”
其实就是简明扼要的在告诉他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这种现实,足以压垮一个脆弱的男孩,但落北笙不同,说他没心没肺也行,说他坚强也好,说他也疯癫也罢。
无常又问了问落北笙的情况,并表示会常来看他,差点引起落北笙一拳呼上来。
总算下了车,落北笙啐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旁边的那栋屋子,徐柒柒探出一个头冲他打招呼。
挥了挥手表示没事,落北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冷清的屋子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落了灰的办公桌上,老式的座机电话不再会响起,书架上的书也很少会有人翻开。
但主次卧的房间每次都能看到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似乎总有人每天尽心尽力的打扫。
落北笙坐在餐桌的一角,拿起台上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水喝了一口,或许是有些苦涩,他将水又吐了出来。
左翻右翻的找出热水壶,烧了一杯水,想着只有一杯水过于单调,于是跑去主卧里拿出了一袋茶叶。
不知道该放多少,于是干脆放了整整一杯,喝进嘴里,苦涩的感觉是比吃了一口苦瓜更刺激。
“呕——”
经过短暂的冲洗嘴巴,落北笙忍着苦将杯里的水喝完了。
嚼了嚼泡软的茶叶,味道虽苦涩,但嚼多后却又能感觉到一丝清香。
将茶叶倒去,杯子洗干净放在桌上,走到次卧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现没有什么困意。
“爸爸之前就是从事这种东西的吗?”
当人们不再疯癫,恢复了往日的神智,恐惧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如泉涌般滑落在耳侧,打湿了枕头。
没有人不害怕未知的事物,尤其是本该胆小怕黑的幼童。
“我疯了吗?我应该是疯了。”
年仅八岁的男孩还无法思考的那么全面,他们分不清自己是否认清现实。
可那疯疯癫癫的模样确实不是落北笙本人的样子。
更像一个。。。新生的与他共用一个身体的。。。魔鬼。
用胳膊搭在眼睛上左右擦了擦,用被子蒙住头,闭上了眼睛。
弥漫着灰色雾气的空间中,落北笙娇小的身影浮现出来。
这个每天都能梦见的空间似乎才能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哪怕在这里的一切也都是现实。
环顾四周,凭着脑海里直觉的方向走去,弥漫的雾气渐渐散开,一艘白色的帆船出现在视野里。
脚下明明不是水流,但偏偏,白色的帆船就是可以行驶在他的面前。
帆船缓缓经过他的身边,向地上伸来阶梯,落北笙缓缓向上走去。
白色的帆船上只有枯槁的行将就木的老者,它残破的身躯包含着岁月的侵蚀,似乎是等待落北笙已久。
“孩子,你来了。”
“你是谁?”
落北笙疑惑的问道,他不记得见过面前的老者,但偏偏,他就是感觉面前的人眼熟。
“我在这里太久,久到我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我没忘记的只有一点,孩子,我在等你。”
“等我?”
行将就木的老人用力将手伸进自己残破的躯体中,然后拿出散着白光的水晶球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
落北笙碰了碰水晶球,他觉得面前的白球非常的美丽。
“哈哈,漂亮吧,这个东西支撑我流浪许久,孩子。。。你有一项重大的使命。”
老者原本就枯槁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他将水晶球放在落北笙的头上,水晶球化作一滩白光流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