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浅猝然转身,紧张地看向殿外。
通过窗纸,隐约看见一行人脚步匆匆往这边来。
没过多久,殿门被推开,太后面色沉肃带人进来,姚贵妃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众宫人。
郁浅一眼看见宝娟也混在里面。
察觉郁浅的视线,宝娟立即垂下头。
郁浅收回目光,上前行礼:「臣女参见太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太后没搭理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到裴鹤行手中的茶盏上,急声开口:「鹤行,快把那盏茶放下!」
裴鹤行依言将茶盏搁回桌面,从案后起身。
「这么晚,皇祖母怎么过来了?」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在贵妃身上,「贵妃娘娘也来了?」
太后转头看向郁浅,声音明显带着火气:「哀家要是不来,东宫今晚就要出大乱子了!郁浅,你可知罪!」
郁浅身子微微缩了缩,小声道:「太后娘娘这话,臣女听不懂。」
太后眉头一竖:「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郁浅一脸茫然:「臣女实在不知。」
这时宝娟扑通跪下,擡头看着她,大声道:「小姐,奴婢已经全都招了,您就别再否认了。」
「我否认什么?」郁浅看着她,有些错愕。
宝娟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之前您吩咐奴婢,悄悄买来催情药,让奴婢撒进参茶,端给太子殿下。」
她说着,往桌上的茶盏瞟了一眼,「奴婢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只能照做。但事关殿下和小姐的清誉,奴婢越想越怕,不敢瞒着,只能如实回禀太后。」
裴鹤行闻言转头看向郁浅,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方才他就察觉郁浅不对劲,没想到,她真敢做出这种事。
太后伸手指着郁浅,怒道:「你的贴身丫鬟都招得明明白白,你还要狡辩?」
姚贵妃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郁浅,平日里你骄纵任性也就罢了,但下药这种低劣的事情,亏你做得出来。」
郁浅摇头:「臣女没有,臣女不知道宝娟在说什么。」
裴鹤行心底叹了口气。
就算他对郁浅的行为失望,但她终究是自己的表妹,此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皇祖母,单凭一个丫鬟的话不能当真。」
姚贵妃轻笑一声,「太子殿下,不是本宫多嘴。未出阁的姑娘夜里来东宫,还把下人都赶出去,单独和你待在书房,再加上这盏有问题的参茶,还有什么误会?」
她擡了擡下巴,「本宫知道,郁浅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从小养在娘娘身边,殿下是怕这事传出去,有损皇后娘娘的名声吧。」
裴鹤行声音冷了几分:「事情还没有查清,贵妃说话还请谨慎。」
太后擡高声调:「来人,传太医,再去请皇上、皇后过来!让皇后亲眼瞧瞧,她教出来的好外甥女!」
裴鹤行上前半步:「皇祖母,夜深了,只凭一个奴婢的话就兴师动众,是否过于轻率?传出去也有损皇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