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前面那块巨石旁停车。”
驾驶座上的女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淡淡吩咐道,“给我拍几张照,光线正好。”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越野车稳稳地泊在荒原边缘。
凌冰雪早已按捺不住,推门下车时,那一身极具冲击力的装扮瞬间抢尽了周遭的风头。粉色短发在暮色中张扬飞舞,半袖上衣外搭着铆钉朋克马甲,下身是剪裁大胆的超短牛仔裤,脚踩棕色厚底皮靴。野性不羁与少女俏皮在她身上碰撞出奇妙的火花,仿佛荒漠中绽放的一朵带刺玫瑰。
“快来!这落日余晖,这绝美大片,岂能少了主角?”她跳上一块嶙峋巨石,姿态肆意。
凌冰颜无奈地摇摇头,手指却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熟练地调出专业摄影APP。镜头对焦,快门轻响。她在巨石前不断变换角度,捕捉妹妹每一个生动的瞬间。“侧面一点……对,把夕阳揉进侧脸里。”“要有层次感,懂吗?”
凌冰雪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指令间穿梭。凌冰颜早已习惯这般被指挥的日子,毕竟从小到大的相册里,大半都是这位“野生摄影师”的作品。
直到夕阳沉入地平线,凌冰雪忽然反客为主,一把抽走姐姐手中的手机:“轮到你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凌冰颜也不再矜持,对着镜头摆出几个俏皮的姿势。最后,两张亲密无间的合影定格了这份温情。
车内,凉意渐浓。凌冰雪窝在座椅里,指尖轻划屏幕,筛选着今日的战利品。目光停留在几张发给高枫的照片上,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与此同时,机场候机大厅。
高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休。掏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凌冰雪发来的消息。那是凌冰颜的笑靥,明媚得让人心安;还有那张荒漠落日下的姐妹合照,背景苍茫壮阔,人物生动鲜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自由与向往。
看着看着,高枫原本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前往藏区的航班开始登机,请旅客们做好准备……”
广播声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传入耳中。高枫收起手机,整理好随身物品,向着登机口迈开步伐。
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高枫利落地将设备塞回口袋,顺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夜色已深,机场大厅内依旧人头攒动,大多是一双双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眼眸,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安检口前,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起飞的躁动与期待。
身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带着几分懊恼与遗憾。
“都怪我当时没改签,不然就能赶上那场粉丝见面会了。”女孩的声音里透着惋惜,“听说汪馨灵也去了,还是和高枫同台,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男生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宝贝。线上看也是一样的精彩。等你旅游回来,我再想办法去求一张他的亲笔签名,好不好?”
女孩顺势挽住男生的胳膊,轻轻晃动着,脸上洋溢着被宠溺的幸福:“真的吗?老公你最好了!对了,我跟你说,我特别怕自己变成《大眠》歌里那种迷失的女孩,所以你要答应我,做我生命里《夜空中最亮的星》,永远指引我。”
男生目光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在我眼里,你值得所有的星光。这辈子,我都只做你头顶那颗最亮的星。”
听到身后的对话,高枫不动声色地将鸭舌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前方的人群开始缓缓向前流动,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逐渐靠近检票闸机。轮到他时,他递过身份证和登机牌。
“滴——”
机器扫描完毕,电子屏瞬间亮起。检票员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照片与姓名,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高……高枫?!”
这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高枫眼神一凛,食指迅速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