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玩你自己心里有数。”赵修检眼眸低垂,俯视的角度让整个面庞却因为遮光而晦暗难明:“我看你跟维珍家的三公子聊得挺投缘,没一会儿就跟人相见恨晚、称兄道弟,不像是被迫应付。”
“哪有,人家来跟我搭话我总不见得冷着个脸……”陆心依觉得委屈,本来就头痛,喝了一肚子酒,就算是他喜欢,喝这么多也不是他本愿。
“随你怎么说。”赵修检表情没变:“不过
我提醒你,他玩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跟他不同,别学些不入流的东西。”
“我没有跟他玩……”陆心依话说到一半,停住:“你不高兴,是因为我跟他聊得开心?”
赵修检反问:“有什么问题?”
陆心依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脑袋上:“没事,你继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跟他接触了,我只有你一个哥哥,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赵修检对他的乖顺很满意,过了一会儿,把他脑袋推下去:“只是让你少跟不正经的人混,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起来。”
陆心依撑起身躯:“好好好,大哥是最正经的……”
车外传来一声响,车子震了两下,在路边停住。
“怎么回事?”赵修检问。
“车胎爆了。”司机非常抱歉地说,“我换一下备胎。”
“多久?”赵修检脸色不佳,陆心依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拍了拍,他才没有发作。
“大概十分钟。”司机很快拿出换胎工具。
赵修检下车,顺手把陆心依拽出来。
“哥我是人不是鸡仔……”陆心依被提溜着拎出去,小声提醒。
靠在车门边,赵修检点了根烟,夜风一吹,烟雾就散了。
“我们这样中途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陆心依俯身趴在车上,声音含混不清。
“不用你操心,我到时候自然会解释。”赵修检没什么在意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还难受吗?要不你去路边吐一下。”
陆心依摇头,“不……太丑。”
他不希望自己不好的一面被大哥看到,他希望大哥眼里的他永远是干净漂亮的。
天色很暗,山道上只有微弱的路灯,抬头还能隐约看见公馆的灯火。
手腕忽然被抓住,赵修检一回头,与贴近的人咫尺之遥。
呼吸都那么近。
“……干什么。”赵修检下意识拉开距离。
陆心依靠在他肩上,小声在他耳边说,“这司机开车真不行,把他开了吧。”
似乎是怕自己喝醉了没法控制声音太大,他故意将嗓音压得非常低,显得有几分滑稽。
赵修检理了理他的领子,顺势低声说,“明天就换。”
陆心依压着嗓子,“怎么不今天换?我都快吐出来了,我以前没那么晕车的!”
“他待会儿还要把我们送回去。”赵修检看他着急的样子好笑,“还是说你愿意等一等,让其他司机过来?”
陆心依纠结半天,“那还是算了!”
赵修检笑出来。
寂静夜色中,身后只有拆卸、更换车胎的零件声,男人的笑声轻松,似乎卸下一整夜的烦躁。
陆心依本来脑子就不清醒,一下子看呆了,努力睁着眼。
“还好……没让你喝。”陆心依一下下顺着胸口,“太难受了……”
“你酒量不行。”赵修检从车窗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以后要少喝,再喜欢也要少,明白吗?”
陆心依伸手去接,两次都没接住。
“再喜欢也要少吗……”他嘀咕着,“做不到怎么办?”
赵修检把水瓶放进他手中,“那你就只能忍着。”
陆心依脸色一点点落寞,“可是我不想忍……我快忍不住了……”
声音瓮声瓮气的,含糊不清,像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