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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观察（第1页）

魏真听着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手里拿着一卷从这个房间的书架上取下的《三江口市县志》。

油灯突然爆出一团灯花，随之灯光开始暗淡下来，魏真右手伸到左袖里，突然拔出，朝油灯的灯焰上一挥，一道寒光划过灯焰，灯焰一暗又复明。

灯芯上面焦了的一截灯芯被斩落，一点火星掉在桌子上面。

寒光敛去，魏真的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小刀长度大约六寸。

他又拿出一块素白色的手帕，将刀身上面的一点油污仔细擦干净，灯光之中，刀身翻动，其上烙印着四个古字『北落师门』。

刀柄华丽，仅一掌可握，底色一如深夜的黑，上面镶嵌着七枚颜色各异的碎小宝石，按北斗七星阵形排列，整体透着一种神秘、秀气而华贵的韵味。

魏真缓缓地将刀身擦拭干净，很自然地又将之收回左手衣袖的刀鞘之中。

而他从袖里拔刀、挥刀、擦刀，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那一卷竹书，一切都像是做了千万次，这只是自然的挥刀。

没一会儿，门外出现了一盏灯，一道人复印在门上，敲门声响起，是何春意。

魏真开门看到何春意的那一刻，明明灯光照在何春意的脸上，魏真却感觉他整个人都很阴沉。

尤其是感觉他的身后仿佛还站着一个人，但是魏真看过去，只有一片漆黑，而这漆暗，似被夜里的风吹动了。

「魏司历，可休息了？」何春意问道。

魏真侧身让何春意进门，眼睛则盯着他身后随着一起进屋内的影子，那影子仿如无形的披风，挂在何春意的背上，又像是蠕动的黑水。

「何县令不是有话与我说吗？正等何县令呢！」魏真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关上。

「是啊，这一次，主要是想问问，魏司历在昌京里遇上过哪些异事？」

魏真走到桌边，提壶倒水。

「异事？」魏真状若意外地问道，「县令，请坐，不知您问的是什么异事？」

何县令却并没有坐，而是提着灯笼站在那里看着魏真，手中提着的灯笼垂于右侧，灯光自下而上，照不清楚他的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恰好，他的影子也倒向一侧，覆盖了半边桌子，倒像是他的影子坐在了魏真的对面的椅子上。

何县令说道：「自从起雾以来，常有怪事发生，但归根到底，无外乎妖怪鬼神之事，不知魏司历可曾遇上过鬼神之事？」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种莫名阴郁感。

「鬼神之事？」魏真重复了这一句，将倒了茶的杯子端到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请喝茶。」

他像是在叫何县令喝茶，可是何县令依然没有坐下，那里只有何县令的影子覆盖着那一方座位。

「魏司历的那《雾中避讳则例》里面，可有写遇上了鬼神异事，该当如何？」

魏真坐在那里，擡头看着何县令，说道：「若遇鬼神，自当敬之、远之，避之。」

「若是避之不了，该当如何？」何县令追问着。

「当要驱之、逐之。」魏真说道。

「若是驱逐不了呢？」何县令再问。

「那便要，……」魏真沉吟了一下，说道：「……供而祭之。」

「用何物祭之？」何县令紧紧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