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别如雨
老卓确实做好了苏涧会和他说点什么的准备,但没想过他会喝这么多。
苏涧一直有很强的克制力,出来喝酒都只浅尝两杯,从不让人见到自己喝到不清醒的样子。
老卓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看着眼前把自己喝得格外多的苏涧,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他不禁想到了去年沈青翊来找他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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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周的夏天比长梧凉爽,也不常下缠缠绵绵的雨,更像有话直说来也快去也快的的性格。
云麓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爬山虎疯长,郁郁葱葱,比刚放暑假的学生们更享受夏天,探着叶片晒太阳,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喷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脸上。
老卓放假刚到家,一回来就已经聚过了两轮。
收到沈青翊的邀请,他倒是不意外。
两人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偶有其他饭局也会遇到。
还在小区里疯玩滑板骑自行车就认识的年纪,长大以后也能想见就见,也是强求不来的缘分。
只是这样两人单独的饭局,甚少。
甚至算不上饭局,就在从前云麓中学对面的麻辣烫。
老卓到的时候,沈青翊已经吃了一半了。
店里就他一个人,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搭配好了衣服,又或者是因为整个人惹眼的气质,才显得衣服也精致。他慢条斯理的,麻辣烫吃出omakase的洋气。
老卓如今在长梧读研,也甚少再来重温这小时候的味道。
这家麻辣烫已经开了十年了,在周围一切店面都搬迁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当下,实属难得。
大热天的,又不是饭点儿,来吃麻辣烫的也只有他俩。
老卓从锅里捞好菜,调好蘸料。
“怎么突然吃麻辣烫啊?我记得你以前不太爱吃这种。”
“不是说要保护嗓子吗?能吃辣的吗?”
老卓揶揄道,“还以为歌手的喉咙比较金贵。”
毕竟当年沈青翊是唱见的事,也算是瞒了他们挺久的。
只不过读了大学之后,很少再听到他提这一茬。
也许是碰到了疫情的原因,都没再听到沈青翊歌手的事业的消息。
老卓扒拉了一下桌上的签子,心里不禁想到的是,这家麻辣烫在从前苏涧家附近,是他最爱吃。
沈青翊才开口:“过气歌手最近没什么工作,想吃就吃了。”
“十年从业经历的歌手说笑了,沈老师最近在哪发财?”
沈青翊笑了笑,“也没去哪。”搅了搅碗里的汤,“录音室录了几首歌,但还是不太满意。”
沈青翊心里乱成一团,顾左右而言他,“前段时间,我也去了长梧。”
他擡了下眼,观察着老卓的反应。
卓知聿纳闷:“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不找我。”
“五一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一下长梧最大的那个漫展,戴着口罩逛了逛。”沈青翊顿了顿,“碰到了很久以前的粉丝,她认出我了,我和她聊了聊。”
“她问我现在在干什么,怎么这几年没怎么再看到我了。”
“这几年,你好像确实比较沉寂。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唱了。”老卓嚼着丸子道。“是想好要复出了吗?还有这么多粉丝在等你。”
“我也没想到有粉丝还在等我。”沈青翊顿了顿,“她算是最早那批跟着我的粉丝了,我问以前的大家都还好吗。”
沈青翊碗里的菜都凉了,才进入正题。
“她和我说,以前守着我直播的那些粉丝,群里的那些女孩子们,以前总一起聊天,热热闹闹的。”沈青翊眼里透露着怀念。
“当时讨论的话题,也不过就是上学有讨厌的科目,老师今天又提到了什么,学校里又有什么规定,考试没考好。或者暗恋什么学长之类的。”
“如今大家都在烦恼考研还是考公,留学去哪个学校。有已经工作了的,还有和我当了同行的。”
沈青翊补充,“也有靠着当年给我剪的视频真的当了专业后期的。”
“那挺好的,你这也算是正能量偶像了。影响了这么多人。”老卓道。
“后来,她问我知不知道虚舟是谁。”沈青翊观察着老卓的反应,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老卓没走心地在开着一罐汽水,易拉罐发出滋啦的一声。“所以是谁?”
沈青翊心里叹了口气,“是我的一个粉丝,从前做了不少我直播的切片,还有考古资视频。以前还挺高产的,我自己都刷到过。”
“后来呢?你不唱了,所以他也不做了?”
“他比我先罢工。”
“以前的粉丝群,还有人会分享自己的生活,我偶尔会翻看他们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