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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在这里（第1页）

我回头看着台上祝英台悄然退场，空旷的大厅只有那离我而去的身影。

她从门出去了。

又剩了一盏聚光灯和我，那么亮，我以何种面目站在聚光灯下？

灯光熄了，舞台掉下一颗小夜灯，温柔的光就像天边月亮，那么完美无缺，月儿把她的光明遍照在天上。

我把头上的花儿取下，捏碎这盏灯，将光全都洒在花瓣。

干枯的花在光下恢复生机，花瓣重回洁白。

我把它放在手心里，我的花儿，或许你从未离开我。花里窜出一条小白蛇，朝我吐着信子。

“你知道零的定义吗？”我笑着看向它，“给我看看好吗。”

白蛇绕在花间，嘴咬住尾巴不停的吞噬自己，似是生，又似亡。

我看着它，忽然好奇，它此刻在想些什么呢？有没有想它朋友？

蛇圈住花绕成一个圆环，以它为支点，我在中间画了一张网，是缺了什么？

那就再画一只蜘蛛吧。

等等，为什么我的花缺失了一瓣？落到何处了？可有人拾起？可会还给我？

我自嘲的笑了笑，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该走的路，还是得走一次。

我踩在她刚踏过的台阶，打开门，是一个大露台。纯白的少女坐在围栏前，看着这个荒废的世界。

有晚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是秋天啊……

天边一轮月亮那么纯白无瑕，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吗？

“今晚夜色真美。”我笑着开口。

秋月缘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听得见，拉起一边的凳子，“你这一生，只有现在是真正自由的，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想些什么？你回答我，我要想些什么？”秋月缘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栏上，双眼无神的说。

我回头看到在时间侵蚀下腐烂的高跟鞋，陪她看这一晚的夜色。

九天已经过去，该回来的都会回来。

“再看一次日出吧。”我提议。

秋月缘呆呆的看着前方，这寂静的世界，天亮后要做什么？

“还会留恋吗？”秋月缘隔着铁栏望着远方，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有一缕阳光传来。不似朝阳那般耀眼夺目，是迟暮之光的孤寂。

当第一缕阳光降临世间，时钟开始转动。

我数着时间的拍子，有人替我守在时钟前。

——

云笺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动，身下的时钟疯狂逆时针转动，破败的重回辉煌，枯萎的恢复生机，在太阳升起之前，连同吹飞的尘埃一起回到原地。

待铺天的粉尘落定，云笺才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身处繁华的闹市中，灯火亮起，很热闹。

待时针转到六点二十，我站起身，把我的花篮拿过来放我的花。篮子里那本之前买的书还在，我想把手中这本也放进去，念头一出才现手中没有书。

我再次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充满了暮色，我的故事快到了终点，下了露台。

在时间的正面，我遇见了一个赤脚的女孩儿与我同行。

她的开心很有感染力，我看着她的笑颜也不自觉带上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