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火手稿的翻译工作告一段落,索恩终于可以安心投入他的工程学升级项目里来了。
他把手抄交给协会之后,就不再管翻译的事了。斯坦哈德带人去灰谷找地狱火石,巴巴加亚一头扎进地下室捣鼓她的地狱火制作实验,梅纳拉在旁边帮忙。
索恩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设计新的枪械。
图纸完成的当天下午,迈特罗敲响了他的房门。
「索恩,你订购的设备和材料到了。」
索恩跟着迈特罗下了楼,院子里停着两辆地精运货车,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几个学徒正在往下搬。
索恩走上前,撬开一个木箱的盖子。里面是一台小型脚踏式车床,铸铁床身,铜制齿轮,做工比他之前铸造间里用的那台好得多。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套精密的钻床和铣刀,刀头用硬质合金打造,锃亮如新。
「这些都是从哪家工坊买的?」索恩拿起一把铣刀,对着阳光看了看刀锋。
「加兹鲁维经营的工坊,订货也快,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迈特罗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他工坊做的设备在棘齿城有口皆碑,虽然价格贵了点,但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索恩点了点头,地精设备的质量参差不齐。便宜的能便宜到你怀疑人生,但买回来十有八九要自己大修。迈特罗选的这批设备确实靠谱,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每台机器的关键部件都是足料铸造,没有偷工减料的痕迹。
「总共多少钱?」
迈特罗从怀里掏出一张帐单,递给索恩。索恩接过来一看,最下面一行写着总计:37枚金币42枚银币。迈特罗已经把零头去掉了,只收整数。
37枚金币。
铁炉堡那边的专利费还在走流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帐。也就是说,他现在背上了37枚金币的负债。
「行,先欠着。」索恩把帐单收进怀里,语气平静,「等有钱马上还你。」
迈特罗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设备太多,一楼那间工作间已经放不下了。迈特罗干脆把房子后院的一间仓库腾了出来,让人打扫干净,装上通风窗和照明用的魔法灯,给索恩当工程工作间。仓库比原来的工作间大了三倍不止,足够放下车床、钻床、钳工台和材料架,角落里还能摆一张制图桌。
索恩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设备调试到使用标准。地精设备的出厂精度只能说凑合,但在他手里,导轨校准、齿轮间隙、轴承松紧,每个细节都重新调了一遍。调试完之后,这些设备虽然比不上军工级的锻造工具机,但制作枪械零件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日子,索恩过得很充实。
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先去后院仓库里捣鼓工程零件。
中午吃完饭,他会回到二楼的卧室,拿出协会给他的几份暗影法术手稿,靠在窗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研究。这些手稿比之前的恶魔文本友好多了,至少是用通用语写的。
下午继续回到工作间,一直干到天黑。
吃完晚饭,他会去后院把萝卜从达奥拉赫宝珠里放出来透透气,顺便给绯叶喂食。绯叶的食物由协会提供,每天都有学徒送来新鲜的肉,但索恩坚持亲手喂。
喂完绯叶,他会抱着绯叶脑袋坐一会,这是他在忙碌一天后唯一的放松时刻。
期间杜安和一个盲眼的人类过来找他,这个盲眼术士是杜安的好友,名字叫塔卡尔。
他们两人原本也是协会成员,之前发生女术士残害同胞的事情,他们两个害怕就躲在荒野自己做研究。
知道索恩加入了协会,他们估计在荒野也吃了不少苦头,知道单打独斗不可取,重新留在了驻地。
就这样,又过了八天。
索恩的生活节奏没有因为杜安他们的回归而改变,他依然每天泡在工作间里。
这天下午,索恩正在工作台上给子弹壳装填颗粒发射药和弹头,门口传来敲门声。
「索恩,出事了。」
迈特罗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他快步走进工作间。
索恩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过身来:「迈特罗,怎么了?」
「斯坦哈德的飞鸟魔宠传回了消息。」迈特罗平复了下呼吸,「他们在灰谷找地狱火石的时候,发现了恶魔的踪迹。追踪过去后,发现了一只末日守卫和大量恶魔。」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但被一伙萨特盯上了,开始追杀他们。还好被路过的暗夜精灵巡逻队所救,有一个学徒在逃跑中受了重伤。」
「那他们现在人呢?」索恩皱起眉头。
「被暗夜精灵的巡逻队救下后,因为施展过邪能法术,身份可疑,现在被关押起来了。」
迈特罗的语气里带着懊恼。
索恩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