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夫所指,是所有人都说,你要谋朝篡位,弑兄杀弟,没有一个不是想你死的。”
“可,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希奈轻叹了一声:“你知道。。。。。。你与叶子裴之间,区别在哪里吗?”
即墨渊有些迷茫,对于希奈所说的,他从未听过,就更别说去想过了。
他的世界中,除了欺凌与压迫之外,剩下的就是反抗,不管是小时候只能用眼神反抗,还是在自己军权在握时,用武力反抗,将以前所受过的一切欺压,通通还回去。
他并不看重生死,于他而言,活着与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有一点,谁也不能再骑在他头上,他可以不去计较那些看不惯他的,但,绝不可能放过那些曾经欺压他的。
见他想不明白,希奈也并非一定要等他回复,而是直接说道:“你与叶子裴的区别,就是身份。”
此话一出,即墨渊眼中的狐疑更甚。
身份?
他有身份吗?
“你再如何落魄,终究是皇子,是皇帝的儿子,皇室的一员,而叶子裴。。。。。。他只是臣子,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说的,不就是你与叶子裴的区别吗?”
“这是身份!抛开身份不谈,叶子裴还有家,一整个家族,都在他的身后。”
“你说让他反抗,可他该如何反抗?”
“弃他家族于不顾吗?”
“那又跟畜生何异?”
希奈将桌上的吃食全部收了,拍了拍手:“即墨渊,我能理解你,是因为我这些日子常跟在你身边,不管你是如何对别人的,至少你对我是好。”
“我所说的一切,也只是从我的角度出,或许我说的并不是正确的,但是道理,我相信你能懂。”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些。。。。。。”
“因为你说,你大权在握,服你的人却只是少数,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处事方式。”
“但是,你再强,那也只有一个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就用我自己给你打个比方,我刚落到你府中时,只有一个想法,养好伤,然后离开。”
“但是后来,我现我打不过你,当然,我并没有真正与你交过手,但是我就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然后怎么办呢?那我就只有忍,因为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所以我不会轻易去冒险。”
说着,希奈轻声笑了笑:“即墨渊,你或许不太了解我,其实我这人,很自信的,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一度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世界之大,就没有我进不去,走不了的地方。”
“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它将我狠狠摁进了泥土中,让我看清了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
“所以,我今天跑来跟你说这么多的原因,就是想告诉你,人可以自信,但不要自负。”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还有人。”
“就比如。。。。。。那个你打不过的神秘人。”
拍了拍手,希奈喝完最后一口茶,才猛地惊醒,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多,这茶都让自己喝完了。
突然,一种莫名的尴尬涌上心头:“那什么,我说完了,你考虑一下,我先去找叶子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