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新和洪薇,果真走到一处去了。”
洪薇垂眸。
“周立新?庙街?”
周立新开车送她回北角住处。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走吧。”她猛地站起身。
“我方才在庙街撞见周立新。”
“周立新……”洪薇嘴唇微动。
周立新没有作答,慢慢剥着蚬壳。反过来问她:“那你父亲,知不知道你今晚跟我出来吃饭。”
一只蚬壳被他随手搁在桌面。
周立新略一思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明天的祸事留给明天应付。饭,总归是要吃。”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愿意多吃,就是想吃。”
七叔抬眼。
“很好吃。”
“你怎么会留意这些细碎的事。”
“七叔。”
“说说你明天想吃什么。”
这句话几乎耗尽她全部勇气,心跳轰鸣,连自己都听得见脉搏。
“说回正事,七叔跟元老辉绝不会就此罢休。”洪薇收回飘忽的思绪。
“小心。”周立新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手掌在她腰侧停留两秒,才缓缓松开。
“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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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庙街,街上人流熙攘。一辆货车从巷子倒车出来,直冲着人行道靠过来,洪薇全然没有留意。周立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拽回路边。掌心滚烫,隔着薄薄衣料传来温度。
周立新望着她,沉默数秒。而后熄灭引擎,推开车门走下来。
“好,很好。”
“嗯。”
“洪薇。”周立新出声打断她,放下筷子望向她,“今晚不谈这些。”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嗯?”
洪薇抬手想去够纸巾。还没碰到纸盒,周立新的手已经伸过来。
“嗯。”洪薇坐在副驾,迟迟没有推开车门。
洪薇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涌上脸颊。她低下头,假装拿起酒瓶喝水,握着瓶子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嘴角沾了酱汁。”
洪薇定定望了他很久。
周立新跟着站起来。洪薇快步往前,他跟在身后,唇边噙着一点浅浅笑意。
“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跨下车,往前走两步,又骤然停住脚步。背对着车身,静静伫立五秒,再转过身,弯腰靠近车窗。
“洪薇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