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般判断。”周立新道,“今晚,我们见一面。”
“明白。”
“嘴上说是和解。”洪薇道。
“你来了。”
一名年轻小弟穿过腾腾烟雾,俯身凑到七叔耳边低声禀报。
七叔眉头一拧。
“这些我都清楚。”洪薇语声很轻,“可眼下,我没有别的选择。七叔与元老辉结成同盟,周立新同样是他们要除掉的目标。此刻,我能借力的人,只有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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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得知。但我心里清楚,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周立新语调沉下去。
小凤蹙起眉头。
“派人送来口信,约我明天在北角茶楼,想要坐下来谈和解。”洪薇道。
“小凤?”
“我有我的渠道。”洪薇反问,“你呢。”
七叔私设的地下赌档藏在幽深暗巷,门外没有招牌,只悬两盏昏红小灯。屋内烟雾缭绕,几张赌桌边上围满赌客,叫骂喧哗此起彼伏。
“大小姐,周立新信得过?他终究是东升会的人。如今元老辉要对付他,可一旦局势变化,难保他不会调转立场。”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洪薇挂断电话。
七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夜晚九点,观塘码头。
“老地方,观塘码头。”
老辉。”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楼外灰蒙蒙的天色,“昨夜之前,七叔尚且还有周旋的余地,还可以慢慢同我耗。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黑路走到底。”
“好。”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七叔私下攥在手里的生意,并不归义和堂管辖。堂内明令禁止的抽水,在这里照做不误。后屋还有几间隔间,收留一批被扣押证件的女子,护照全数押在七叔手上,困在香港,身不由己。收益七成落入七叔腰包,剩下三成才分到她们手上。
“辉爷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以开会为名,把周立新诓去东升会总部。两边同一时间动手。”
七叔移步窗边,抬头望见天上乌云层层堆叠,天光压得很低。
“什么要事。”
近海的晚风卷着咸腥潮气一阵阵吹过来。洪薇只身立在码头堤岸,今夜没有带小凤,也没有带阿南。
“嗯。”
小凤看向她,眼底藏着顾虑。
“地点。”
“她答应赴约?”
“你知不知道,七叔已经和元老辉搭上了。”
“是。洪薇应允,明天会到茶楼赴会。”
“晚上九点。”
“我马上去安排。”小弟说完离开。
“周立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