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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药（第3页）

但她心里清楚，七叔绝不会就此坐以待毙。一场新的风浪，已经近在眼前。

“疼才说明药力渗进去。”

“油麻地传回来消息。七叔的人去赌档砸场，洪小姐亲自出手解决了。”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过来。”

“当下肾上精素冲上来，感觉不到疼，过后手腕手背会肿痛。带上，让她擦。”

“废话。”

“洪薇。”他声调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砸重物的震伤，当下感觉不到。等那跨劲过去，夜里会肿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办公室安安静静，只剩下药膏在皮肤上摩擦揉开的细微声响。

“动手了。拿烟灰缸砸对方手背。”丧仔复述。

“你看，已经肿起来了。”

“她动手了？”

周立新抬眼。

“挨过打，也动手打过人。”周立新说得轻描淡写。

周立新走到桌前，把纸袋子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楼下义和堂大门敞开，各个堂主的车子陆续抵达，人影鱼贯走入大楼。今晚临时召集的堂会。

“我说了没事。”

“跌打药。”周立新道，“砸烟灰缸那一下，震击很容易伤到手，过后会肿起来。”

洪薇没有动作。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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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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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次要动手，尽量用拳头。烟灰缸这类重物，最容易反噬伤到自己。”

周立新离开之后，办公室只剩下洪薇一人。

片刻，周立新松开她的手腕，把药瓶搁在桌上。

下午五点，义和堂总部办公室。

小凤退出去。不多时，周立新跨过门槛走进办公室。

“放手。”洪薇想往回抽手。

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沉沉压落下来，天快要黑透。

“去。备一样东西。”

洪薇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桌下收，攥成拳头。

“周立新——”

她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开口：“多谢你的药。”

周立新站起身，绕到她身侧。不等她躲闪，伸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那只手从桌下拉了出来。动作干脆，快得让她来不及反抗。

他没有松开，拧开瓶身，把黄褐色药膏倒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依旧固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

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是无数刀口与挣扎。洪薇听得分明，知道他过往吃过不少苦头。

“大小姐。”小凤敲门进来，“周立新来了，人在会客室。”

“不是吓唬。”周立新道，“硬碰硬砸东西，手腕最容易受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