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辉那边,由我来挡。”
她从包里取出一叠整理好的纸质材料,伸手递过去。
周立新抬眼望向她。谈起局势利弊的时候,她眼底亮着一层光,沉静又锋利。
“好。”
洪薇走出办公楼,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车子。小凤看见她,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周立新静静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
洪薇的手指,死死捏住这张薄薄的纸片。
“大小姐,情况怎么样。”
“你不怕?”
隔不过半米,距离很近。
“我清楚。”
“这三天,你自己多加小心。”
“三天之后,帮务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嗯。”
车窗外,观塘的街景,一帧帧飞快向后掠去。
她闭目稍稍定神,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低响。
“人一急,便代表心里在怕。”洪薇道,“越是急着动作,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周立新。”
洪薇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凤猛地踩下油门,想要追上去。摩托拧动油门,一头扎进横街窄巷,转眼便没了踪影。
“一旦七叔垮台,辉爷必然会借机发难。我会拦住他,不让他借机插手义和堂的事。”
“为什么。”
周立新沉默下来,细细掂量其中的轻重。
洪薇望着他,藏在心底的疑问终于问出口。从码头初见,这个疑问就盘旋在她心头。
车子刚刚驶出码头地界,一辆灰蓝色的旧摩托,不紧不慢从侧边超了过去。骑手莉着头盔,看不清面目,在与轿车并行的短短数秒,一卷折得方方正正的白纸,“啪”的一声,从摩托上丢进敞开的车窗缝隙。
周立新没有立刻作答。屋内静了几秒,连窗外码头远处叉车的嗡鸣,都隐约听得见。
洪薇敏锐察觉到这份距离,身子却没有往后避让半寸。
方才递材料的一瞬间,两人的指尖无意擦碰到一起。并非有意,那一瞬触碰的触感却清晰地留在感知里。
洪薇看向他。
洪薇伸手捡起落在脚垫上的纸条。纸边粗糙,用铅笔写着寥寥数字,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刻意掩藏笔迹:
“倘若七叔察觉我在查他,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先动手。”洪薇的声音很轻,“你如今和我走得太近。”
“所以我们不能继续被动等下去。”洪薇目光笃定,“我手里握有实据,三天之后帮务大会,我打算当众处置七叔。”
“道理没错。可逼到绝境,人也会狗急跳墙。”
周立新接过纸页,低头快速浏览。
周立新没有应声。
汽车驶离码头厂区,洪薇靠在后座,目光落向窗外流动的码头景象。
“从我坐上话事人位置的那一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你打算怎么做。”
洪薇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快走到门框边,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空气泛起一层微妙的凝滞。洪薇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七叔知道了。**
“我想帮你,也是帮自己。”
“回去。”洪薇弯腰坐进车里。
“七叔已经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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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同元老辉前后密会两次。一回观塘废弃仓库,一回九龙城寨排档后巷,中间只隔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