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尽管问。”
“七叔最近有没有来过酒楼。”
满叔眉头微蹙,仔细回想。
“来过一趟,前天下午。说是要订酒席宴请朋友,细细问过菜单,还要我推荐招牌菜,看着像真要摆宴。”
“后来呢。”
“定金付了,转天又打电话取消,说朋友临时有事,改日再约。”
“往后有没有再来敲定时间。”
“没有了。”满叔摇头。
洪薇心底一动。七叔素来行事老成,订席又无故取消,不似他一贯做派——恐怕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摆这桌酒。
“他订位那天,还有旁人来过?”
“蛇仔也来了。没有吃饭,就站大门口,跟七叔低声聊了几分钟才走,我看蛇仔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了,多谢满叔。”
满叔沉默片刻,低声补上一句,语气不是刻意警告,更像过来人的提点:“堂里有些老辈,最擅长背地里摆弄手段,大小姐万事当心。”
洪薇没有客套道谢,只沉沉点头。
走出包间穿过大堂,午后客人稀疏,空桌上散落茶杯茶壶,日光斜斜落进来,在桌面水渍上映出细碎亮光。踏出酒楼正门,眼角余光扫过街对面。
一台灰色丰田静静泊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车内人影。引
暮色漫过北角,街灯逐一点亮,天空房开一层灰蓝。
两条线索拼到一处,局势的轮廓已经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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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盯死蛇仔。只要他再动身往观塘去,立刻回报。”
洪薇抬眼,动作放得很慢:“去那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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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膝盖轻轻叩了两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任由车子载着自己奔赴那场吉凶未卜的谈判。
“大小姐。”
“还有新情况。”小凤继续说道,“蛇仔昨天中午去过观塘。”
擎盖上落了几片干枯树叶,看得出来已经停在这里许久。
“茶餐厅叫什么名字。”
“干净得异常。这张卡只打出那一通打给你的电话。打完直接关机,至今没有再启用。我试着回拨,一直是关机提示。”
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今夜这场赴约,容不得半分差错。
4。后门钥匙,何人试图绕过管控。
傍晚六点。
他没有直接打车。徒步穿过两条曲折窄巷,路上数次回头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走到路边拦计程车。
洪薇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那辆灰色丰田并没有跟上来。但她心里清楚,在她踏出酒楼之前,这辆车就已经守在对面。
放下钢笔,合上本子,轻轻放回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