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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流涌动（第2页）

义和堂的赌档藏在旧楼一楼，门外只挂一块褪了色的灰底红字招牌，写着“娱乐场”。厚重铁门向内推开，内里和外头的市井全然是两个世界。往日这里永远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此刻却死一般寂静。

数张赌桌被生生掀翻，麻将散得满地都是，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筹码被人踩得狼藉不堪。普通赌客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档口的看场弟兄站在一旁，个个面色铁青，碍于阿标叔

洪薇径直越过他，目光落向屋子中央那五个外来男人。

“大小姐，他们张口要两百万赔偿，不肯善罢甘休。”

光头脸上笑意骤然敛尽。

“洪小姐，跑江湖讲规矩，抓了现行就得认。不然——”

“我倒是好奇。”洪薇稍稍后退，摸出烟点燃，火苗映亮半边脸颊，“辉爷派你们出来，有没有交代过，一旦被拆穿，该如何收场。”

确是赌场出千的器具。周围几个看场弟兄神色都是一变。

“带着你的人，滚。”洪薇下了逐客令。

光头抿紧双唇，不再说话，先前那跨嚣张荡然无存，只剩满心警惕。

就在剑泄弩张的一刻，洪薇忽然笑了。

赌档之内安静片刻，细碎的议论声慢慢浮起。赌客交头接耳，有人弯腰捡拾地上的筹码，已经有人悄悄出去传话——义和堂新的大小姐，今天在油麻地硬扛住上门寻衅。

之前的吩咐，死死忍着，不敢动手。

光头权衡片刻，狠狠瞪了洪薇一眼，抬手一个手势，带着手下摔门离去。厚重铁门关上，撞出沉闷的巨响。

“证据自然有。”光头从口袋摸出一件小物件，“啪”拍在桌面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反光小镜子，缠着细胶带丝线。“这是你们发牌的人袖口里掉出来的，靠镜子偷看牌。”

“辉爷派你们过来，就是把事情闹大，等着看我处置失当。”洪薇继续道，“这样别人就有借口，在堂口说我这个新话事人不堪大用。”

阿标叔立在屋子正中，脸色发白。看见洪薇进来，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压着嗓子。

光头闭了嘴，脸色沉下来。身后几名手下齐齐往前踏出一步，屋内气氛瞬间绷到极点。

“你就是洪小姐？如今义和堂是你说了算？”

“不然怎样。”洪薇直接截断。

“我们从九龙城寨过来，在你们场子输了一百多万，抓到你们出老千，今天过来讨个公道。”

光头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死死盯住洪薇。

“我查清楚了。你们根本不是九龙城寨的人。”她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你们来自观塘，是东升会辉爷的手下。”

洪薇扫过那面镜子，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来路。”洪薇语调平稳，不受对方气焰裹挟。

阿南不动声色往前半步，侧身护在洪薇身侧，随时防备冲突爆发。

她向前踏出两步，站到光头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步。屋内的灯光落在她冷艳的脸上，翡翠耳坠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好。就按你的说法，我们出千。你们想要怎么了结。”

为首的光头，眼角刀疤从眉尾一直划到颧骨，面相凶悍。他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洪薇，嘴角扯出一抹嘲办的笑。

那一伙人站在原地不肯挪动。

光头嗤笑，露出泛黄的牙。

阿标叔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洪薇静静看他数秒。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要赔一

那一声笑不响亮，却压下满室躁动。

阿南再往前压上一步，气场铺开。

“倘若我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