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吗……」
凤扶摇拿着滴血的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蒙在眼睛上的布料早已湿透,她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眼泪,手中的软剑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整个人脱了力,倒在上官蕴之的怀里,喘着粗气,他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棠溪不知从何处拿来一颗药,还端了一杯温水来。
上官蕴之皱眉盯着她手里的药丸,「这是?」
「回正君,这是陛下给的。」
他擡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帝,这才将那颗药给凤扶摇喂进去。
随后将人扶到原先的座位上,擡手准备扯掉她眼前的遮布,却被她制止。
「别动它。」
「……好。」
上官蕴之咬唇,他早该想到的,都是担心乱了方寸。
殿下她……似乎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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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乱者全部伏法,热闹的宴会早已尸横遍野。
凤昭云不动声色的纵观了全场,作为旁观者,她能看清很多谜团。
首先,便是凤扶雪与谢梓渝的身世之谜,女帝定然早就知晓,所以才将宴会设在谢府。
联合谢梓渝的揭发做一个瓮中捉鳖的局,打谢氏一个措手不及。
其次,凤扶摇的揭发应该也是女帝的授意,而且……她似乎与那个沈河,有深仇大恨,所以才会虐杀她。
眼前的惨状,不禁让她联想到景氏。
虽然景氏确实做了许多弄权之事,可若说背后没有女帝的推波助澜,光凭一个大理寺,真的敢与君后的父族叫板吗?
自己在朝堂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一些支持者,可那无非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人。
没有坚定的父族支撑,就如同没有根系的浮萍。
凤扶雪,连身世都是假的,母皇却佯装不知的将她宠的无法无天,如今也悄无声息的死了。
凤昭云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一通分析下来,她才发现,唯有凤扶摇是唯一的竞争对手。
原本,她只是隐隐觉得,女帝对凤扶摇的态度很奇怪,直至现在,她才彻底看清楚。
女帝所做的一切,似乎是在培养凤扶摇。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存在算什么?算是她的磨刀石吗?
凤昭云眯了眯眼,嫉恨的视线落到依旧被衣料蒙着眼的凤扶摇脸上。
她在怕?
怕什么?
她将视线挪到场上,入目便是一地的尸体和粘稠发红的血迹,腥气扑鼻,异常难闻。
凤扶摇难道是……怕血?
侍卫疾步来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启禀陛下,谢家后院密室以及书房,周遭埋了炸药,如今密室坍塌,书房大火。」
凤临渊冷哼一声:「这个谢舒然,还是留了后手。」随即看向火光冲天的那边,又问:
「伤亡如何?」
「顾指挥使重伤昏迷不醒,谢……」
侍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顿了顿才说:
「公子轻伤无大碍,但受了惊吓,属下已让太医先行做了救治。」
凤临渊微微颔首,沉声道:「诸位爱卿,梓渝乃是皇室血脉,因谢氏一己之私身份掩埋多年,朕今日复其皇子身份,复其本名『凤扶瑜』,昭告天下,一应供给仪制,尽依皇子之礼。」
众人跪拜:「恭贺陛下,血脉复归。」
话音落下。
大理寺卿攀成音叩问:「陛下,那谢家的罪名是等谢舒然伏法后再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