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
谢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整座府邸从大门到正厅,一路挂满了红绸与琉璃灯,廊下摆着数百盆盛开的春兰,花香与酒香混在一处,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正厅前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今日是凤扶雪的及笄宴。
历来皇女及笄都在宫中举行,而女帝却将这场宴席放在了谢府。
是以,众人皆猜测,这是要一并赐婚。
女帝此等行为,实在是给足了谢家脸面。
书房里。
谢舒然却摸着腰间的玉佩,有些心神不宁。
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将皇女的及笄宴放在臣子府上过的先例,女帝此举,说句逾矩的话,实在是有违祖制。
可偏偏此举,给足了谢家的脸面,她自己不好说什么,那其他人更是不会出言得罪她。
可今日这心里……
「家主,外面宾客到了。」
管家敲门,打断了谢舒然的思绪,她皱了皱眉,回道:
「知道了,你先招呼着,我随后就来。」
「是。」
谢舒然起身,打开书房的密室,里面站着五个身手极好的死士。
这些人,是她从小养到大的贴身护卫。
其余几百普通死士,被豢养在附近的庄子上,现在调动,来不及了,更何况今晚女帝亲临,不适宜有大的动作。
她叹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居安思危了。
「沈荷,你换上侍女的衣裳跟着我,今晚若有异动,听我命令行事。」
「是。」
「你们其余四人,一人守着后院密室,两个人守著书房,还有一人,去马厩牵一匹千里马,藏在门口旁的小巷处候着。」
「是。」
安排好这一切,谢舒然心中的那抹不安,仍旧没有消失,她皱着眉出了书房,朝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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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扶摇解了禁足,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长发用一支乌木簪子挽起,身后半步是穿着同色系的上官蕴之。
二人刚跨入正门,便瞧着谢舒然愁眉不展的从廊道走来。
谢舒然擡头看见二人后,便立即切换了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
「微臣参见三殿下,上官君。」
「谢大人免礼。」
凤扶摇笑着擡了擡手,「本宫瞧着,谢大人方才愁眉不展,是否有烦心事?」
「多谢殿下记挂。」谢舒然笑道:「微臣方才正愁今日宾客众多,怕自己招待不周呢。」
「谢大人谦虚了。」
「殿下谬赞,」谢舒然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唤来一个下人,吩咐道:
「带殿下入席。」
说完,又对凤扶摇开口:「殿下恕罪,微臣怠慢了。」
「谢大人自忙去吧。」
凤扶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跟着带路的下人朝前走,走出一小段路后,她脚步微顿,回眸看了一眼谢舒然的背影。
果然是个老狐狸,一丁点的不对劲儿都被她察觉了。
席间。
早到的大臣们,全都起身朝凤扶摇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