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青舞等他稍微平静了一些,才低声追问:
「然后呢?」
月华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
「然后因为孩子早产,身子弱,经不起长途颠簸,我们便在慈恩寺中休养了几日。」
「可第五日清晨,我去给兄长送鱼汤时,发现房间里已经空了,行李不见了。」
他又开始哭:「我找遍了整个慈恩寺,又回过药王谷,可药童说,他根本没有回去过。」
「兄长他,没有留下只言词组便就这么不见了……」
「我没有办法了,才又赶来京都。」
「想请青舞大人帮忙找一找我哥哥的下落……」
他说着,又低下了头,肩膀剧烈耸动。
凤扶摇坐在书案后,沉默地听完了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尚未收起的信笺上,然后开口:
「孩子呢?」
月华低声道:「被苏大人带回京都了。」
凤扶摇微微点了点头,心下稍安,孩子平安无事便好。
她看向月华,问:「你可曾去过青阳的墓前?」
月华猛地一怔,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没有……我没有去过……」
「难不成……兄长他……要殉情?」
凤扶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青舞吩咐道:
「你带他去青阳坟前看看。」
青舞应了一声,拉起还在发愣的月华,快步走出了书房。
二人走后。
凤扶摇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条上。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月笙来惊鸿楼,求我一件事。
落款是楚惊鸿。
她原本看到这张纸条时,以为月笙是起了疑心,想找楚惊鸿求一个关于青阳死因的真相。
可如今看来,他所求的,恐怕远不止于此。
她将纸条重新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对守在门外的棠溪吩咐:
「备车,去惊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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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通过绯色的纱罩,在惊鸿楼顶层的房间墙壁上,投下一层朦胧而暧昧的光晕。
凤扶摇推门而入时,楚惊鸿正歪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果酒,姿态慵懒。
他看到凤扶摇进来,身子往起直了几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像一枚诱人品尝的果子。
「哟,日理万机的三殿下终于舍得来瞧一瞧我这个独守空房的美人儿啦?」
凤扶摇没有接他的话茬,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月笙求你的是什么事?」
楚惊鸿撇了撇嘴,喝下一口酒才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