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京城东街尽头的「醉仙居」二楼雅间内,烛火被窗缝中漏入的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凤昭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青色布衣,头发也只简单的一扎,并未戴任何饰品。
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她却一口未喝。
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击着,频率越来越快,似乎很是焦躁。
半个时辰后。
雅间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她与那人约定好的暗号。
陈嬷嬷上前开了门,侧身让那人进来,然后无声地退到门外,将门合拢,亲自守在廊道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来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便服,面容英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干练之气。
她进门后,单膝跪地,低声道:「末将张子珍,参见殿下。」
凤昭云快步上前,亲手将她扶起,语气带着少见的急切:
「子珍,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孤。」
张子珍见她如此神色,心中一凛,正色道:「殿下言重了,末将的命是殿下的,有何事尽管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凤昭云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三日前的上元夜里,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或是死了什么人?」
张子珍沉吟了片刻,低声道:「回殿下,宫中确实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有一支小分队的领队因冲撞了陛下被处置了,还有一个……是一名侍女。」
凤昭云的呼吸微微一紧:「那侍女是什么人?」
张子珍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来也巧。」
「那个被处置的小分队领队,恰好是值守坤宁宫外围的。而那个死的侍女,也是坤宁宫里的人。」
「末将闲来无事,随手翻了一下入宫登记的名册,得知那侍女,姓景。」
凤昭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子珍,你值守宫中这些年,有没有进过坤宁宫的内殿?」
「有没有见过坤宁宫的其他人,或者……或者听见过孤父君的声音?」
张子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殿下,末将从未进过坤宁宫内殿。」
「事实上,御林军所有人都没有进去过。」
「坤宁宫的内殿,全部由惊澜卫把守,那些人只听命于陛下一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凤昭云闭了闭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一切小心。」
张子珍行了一礼,没有多问,转身推门而出,脚步声在楼梯上迅速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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