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衣的面料用的是同样的羽绒蚕丝交织料,轻薄却异常保暖,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狐毛,触手柔软如云,衣样是江南女子常穿的那种。
手袖则是用双层细绒制成,内层衬了一层薄薄的兔毛,罩在手上暖意融融,又不显得臃肿。
他拿起一只月白色的手袖,罩在她的手上,试了试大小,低头调整了一下系带的松紧,然后擡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喜欢吗?」
凤扶摇低头看着月白色的手袖,又看了看矮榻上那床柔软得不像话的被褥,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喜欢。」
「喜欢便好。」
苏清晏说:「能做羽绒衣裳的江南师傅,此次我也带过来了,只等阿瑶送来衣样图纸,诸位绣工日夜赶工,定能在除夕前,赶制出一批新衣。」
「好,」凤扶摇点头,「我今日回去便画,最迟明日清晨,便给你送来。」
「别累着自己,若真赶不及制出新衣,便算了……左不过少赚几万两银子。」
「嘶……苏堂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几万两银子都是「左不过「。」
「阿瑶又取笑我。」
「哪儿能啊,我的财神爷。」
苏清晏轻笑一声,便唤人进来擡东西,又跟下人吩咐道:
「都仔细着些,稍后跟着女君的马车即可。」
「是。」
凤扶摇站在廊下等着苏清晏,他吩咐完下人后,又对苏寒低声说了什么,苏寒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走回她面前,替她拢了拢领口的兔毛,低声道:
「回去好生歇歇。」
原来,他昨夜那般拼命的折腾她,就为了让她年前歇歇?
真是幼稚的胜负欲啊。
凤扶摇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送她出门,刚跨出门槛,苏寒便一路小跑,送来了一个小盒子。
苏清晏接过盒子,将凤扶摇送上马车,这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小年节的礼物,希望阿瑶不要嫌弃。」
凤扶摇接过,倾身向前,弯腰在他额心落下一吻。
「你送的东西,我怎么嫌弃。」
「外面冷,你回去吧,我就这走了。」
「好。」
苏清晏后退两步,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凤扶摇掀开窗帘,笑着看了他一眼,便吩咐青舞启程。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瑶景苑的方向驶去。
苏清晏看着马车离开后,脸上的笑意这才淡了下来,眼中逐渐漫起一层寒意。
他摩挲着拇指,那里本该有着的一枚翡翠扳指,属于锦瑟堂的信物,在回京遭遇刺杀的时候,被抢走了。
锦瑟堂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黑的、白的,都有沾惹,尤其是还涉及了一些东海诸岛的军械。
那扳指不仅是身为堂主的身份象征,更是锦瑟堂的印信,亦是锦瑟堂密室的钥匙。
那里面的帐本,绝不能落到有心之人手里,否则,将会酿成滔天大祸!
接下来的日子,他且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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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合二为一之后,两人变得心有灵犀。
回程的路上,凤扶摇就在想,苏清晏拇指上的那个扳指怎么不见了。
自从她第一次见他,到后来的无数次,那枚扳指就跟长在了他拇指上一样,从未见他取下来过。
前日在流云阁,她见他受伤,也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昨夜至今日,一直都未见那个对象。
她记得,那扳指上刻了一个图案,应该是某种身份的象征和信物才对。
不出意外的话,那扳指的丢失与苏清晏受伤有关。
她掀开车帘,瞅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对青舞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