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叙之的唇贴在凤扶钰的耳后,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游走,时而轻吻,时而用舌尖描绘她的耳廓轮廓。
她的呼吸在他的亲吻中渐渐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带动着水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侧过头,有些急促的咬上他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带着热水蒸腾出的急切和压抑的渴望。
她的手在水下扣住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嘴角在吻中弯了一下,然后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在浴桶边。
水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荡来荡去。
热气氤氲中,两道交缠的身影在水面下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溢出的水声和压抑不住的喘息,在狭小的浴房内回荡。
良久,水面终于平息下来。
他趴在她的怀里,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犹豫:
「有件事,叙之想跟妻主商量。」
凤扶钰没有睁眼:「说。」
上官叙之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锁骨处的浅疤,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想和蕴之一起去看看大哥。」
「他小产至今已有半个月了,我们作为父家的人,还没去探望过。」
「听说,此次小产,跟太女的斥责有关,我怕大哥他心里不好受,又没人可以说。」
凤扶钰沉默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去吧。」
她没有多问,没有多叮嘱,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重新闭上了眼。
上官叙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用下巴微微蹭了蹭她的胸口。
在渐凉的水温中,轻声道:「妻主,起身吧。」
「好。」
凤扶钰倏然站起身,上官叙之连忙伸手拿过一旁的厚实棉布巾,给她擦身上的水渍。
床前的小几上,温着一瓶凤扶钰事前爱喝的烈酒,是漠北那边的酒,非常容易醉。
她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上,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
上官叙之瞧见了,眸子沉了下去,只低声道了一句:
「妻主,慢些喝。」
「嗯,你先睡吧。」
「是。」
上官叙之躺在床榻的里面,侧身背对凤扶钰,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妻主不喝酒便罢了,一喝酒便会把他当成裴时安,骂骂咧咧的说爱他,又动作粗暴的对待他。
他有时候在想,若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她,是不是心里便不会那么难受了。
可是,他怎么才能做得到呢?
妻主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年纪轻轻便能戍守边疆,保家卫国,她爱兵如子,又痴情专一,如果当初她先遇见的是他,那么……
一双滚烫的大手伸进了被窝,滑到了身前,紧接着,是混合著烈酒的粗重呼吸。
她咬住他的肩头,语焉不详的喊着:
「时安……时安……」
纵使早已不是头一次,上官叙之的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鬓角流入发间。
他的脸,被她的手按了枕头里,任由黑发遮面,看不清表情。
她没有吻他的唇,而是吻着他的脖颈,然后一路朝下。
或许凤扶钰心里清楚,身下这个人不是裴时安,可男人么,关了灯不都是一样的吗?
这一刻,她说他是裴时安,他就得是裴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