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上官砚之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您究竟有没有为我想过?」
「我是太女的正君啊,若我父族不能为她提供助力,那她娶我有何用处?」
上官明仪沉吟:「照你所说,叙之还是宸王殿下的人,那为母是不是要帮宸王使使力?」
「母亲,您这是强词夺理,我与叙之的身份处境能一样吗?」上官砚之有些激动。
「有什么不一样?」她反问:「你们俩,不都是母亲的孩子吗?」
「我是正君,他是侧君,而且太女殿下将来……」
「慎言!」
上官明仪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
「这话,你最好烂到肚子里去,为母一再告诫你们,祸从口出!」
「母亲……」上官砚之还想说些什么。
上官明仪冲他摆摆手,「在朝堂上否了三殿下入朝之事,母亲不能应承你。」
「你说处境,又说身份,那蕴之的身份处境你又可曾想过?」
「陛下如此赐婚,其中的深意,你想不明白吗?」
上官砚之咬咬牙,似乎还想争取一下。
「可太女如今,地位稳固,只待……」
上官明仪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轻声道:
「母亲只能答应你,不推波助澜,至于其他的,便不能应承了。」
「如此……」
上官砚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他母亲做的最大让步了。
「多谢母亲了,儿子告退。」
他朝门外走去,又回头说道:「母亲,儿子稍后便启程回东宫,就不多打扰您了。」
上官明仪咬着舌尖,硬生生将那句「你在府中多住几日」的话,咽了回去,只低低「嗯」了一声。
既然已经投石了,那这条路,三殿下必然是走定了。
他现在这个时候回府,怕是不会受太女待见。
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上官明仪看着桌案上的香炉,通过袅袅升起的白烟,她似乎又回到了陛下赐婚的那日。
……
彼时。
凤昭云还不是皇太女,只是刚及笄不足一年的大皇女而已。
那日。
女帝将上官明仪叫到御书房,说要赐婚,让上官砚之嫁给大皇女为正君。
上官明仪当即就拒绝了。
「陛下,不可,砚之粗鲁愚笨,绝不适合嫁给大殿下。」
女帝只当她是推辞,继而说道:「爱卿教子有方,朕瞧着砚之与昭云很是般配呢。」
上官明仪跪下,额头贴在地板上,冷汗沁沁,想了一万种拒绝的说辞,都被女帝否了。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让上官家的儿子嫁入皇室。
后来,上官明仪哆嗦着说出了上官砚之的身世,心中怕的要死。
可过了许久。
她没听到任何声音,偷偷擡头瞄了一眼,却发现女帝端坐着喝茶,连神情都没变一下。
女帝说:「爱卿平身吧。」
上官明仪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垂着头,想着这下子女帝应该不会再说他们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