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上官蕴之从屋内缓步走出。
「恭送正君。」
他朝着二人颔首示意,神色如常的离开了。
青舞松了一口气,这才又踱步进屋,把云栖鹤送的那只药囊双手递上。
「殿下,云神医说此物能凝神静心,让属下带给您。」
凤扶摇接过药囊,上面有很浓的药材清苦气息。
她轻轻的笑了。
果然,白纸是最好涂色的。
自从上次,她用一方带口脂的帕子,作为酬金,让云栖鹤救治月笙开始,他便成了咬饵的鱼。
想必,他看到那封信后,离彻底上岸,就不远了。
青舞眼含热泪的又说道:「殿下,燕舞死了!」
「昨日楚惊鸿已经告诉我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快的?」
「属下亲眼所见!」
此话一出,崔嬷嬷与凤扶摇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青舞将那日燕舞被虐杀,以及后来偷入静安寺,亲眼看到凤扶雪被吓得当场失禁的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崔嬷嬷眼含热泪,语气也是一种身临其境的痛快。
「做得好!青阳的仇,终于报了!」
凤扶摇长呼一口气,像是终于了结一桩心事。
她起身,对青舞吩咐道:「明日去看看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还有……月笙的近况。」
「是。」
青舞应下,眼看着凤扶摇出门,她连忙问道:
「殿下可是要去惊鸿楼?」
「嗯?」凤扶摇转身看着她。
「殿下……」青舞咬唇,她有些犹豫的说道:
「属下觉得惊鸿楼不简单。」
「确实。」凤扶摇点头,也没打算瞒他们。
「楚惊鸿利用惊鸿楼,收集了不少朝中大臣,以及世家女君的秘密,他手上的那些东西,我得想法子拿到。」
青舞愕然,随即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随后她才继续说道:
「属下认为,楚老板是藏汐阁的人,或者说……他掌管着藏汐阁。」
闻言,凤扶摇微微皱眉。
「有何证据?」
青舞说,那天那个黑衣人对她很是照顾。
按说,这种杀手组织应该会尽量减少与生人的接触,可那个黑衣人却陪着她在静安寺等了半夜。
而且,让她这么肯定的一点是。
那黑衣人身上的气味儿,与惊鸿楼的邬临一模一样。
凤扶摇看向青舞,语出惊人。
「你跟邬临睡了?」
「没睡没睡!」
青舞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说:「那日殿下在顶楼待了一整夜,属下熬不住了,就靠在邬临肩头上睡着了……」
靠的那么近,闻到的气味儿肯定差不了。
而且,邬临长期与楚惊鸿在一处,那人用的薰香都格外的金贵,寻常人连看一眼都难得。
凤扶摇沉默着,在屋内缓慢踱步。
楚惊鸿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如果他是藏汐阁的组织者,为何还要费心找那么一个人,跟她见面,还要签订什么契约?
如果他不是藏汐阁的组织者,怎么能让邬临跟那些人一起行动?
「殿下……」崔嬷嬷轻声问道:「那今夜,还去惊鸿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