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刚下朝,灵衢便前来禀报。
「陛下,崔嬷嬷求见。」
「瑶光身边的那个?」
「是。」
「可说了何事?」
「说是瑶光殿下,犯了头疼症,晕了过去。」
凤临渊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脚步却不由得快了几分。
女帝进了寝殿后,灵衢便屏退了伺候了宫人,独自站在门外候着。
不出意外,殿内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声。
崔嬷嬷发髻被打的歪斜,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脸上五根指印,赫然清晰红肿。
凤临渊脸色铁青,周身迸发出浓浓的杀气。
「是你告诉她的?」
崔嬷嬷身心一凛,跪正回禀:「殿下说,老奴无权瞒着她的过往,是好是坏,她都有权知晓,殿下聪慧……」
「砰。」
凤临渊又擡脚,狠狠的踹在她肩头,将人重重的踹倒在地。
「朕花了那么大力气,杀了那么多知情、在她面前嚼舌根子的人,就是为了瞒下那些事,你居然,就这么告诉她了?」
女帝微微倾身,浓重的威压,扑面而来,眼光几乎化成了实质的刀剑,刺向崔嬷嬷的脖颈。
「你找死?」
崔嬷嬷慌忙跪好,额头死死的抵在白汉玉地砖上,身子抖如糠筛。
她颤抖着开口:
「殿下她,长大了。」
「与其掩盖那些不堪,不如让她直面过去,唯有经历风雨,幼苗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凤临渊揉着额头,眼前又浮现云微然的模样。
她何尝不知。
她只是怕,怕那株幼苗经不住风雨,夭折在长成参天大树的过程里。
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
「瑶光她,记起多少了?」
崔嬷嬷微微擡头,视线落在女帝的靴尖上,低声回道:
「回宫后的一些事,大部分都想起了,只是宫外那些……」
「似乎还是碰都碰不得,只要殿下一去回想,便头疼欲裂。」
「今日,殿下晕倒前……呢喃出「父亲「两个字……」
闻言。
凤临渊心中猛地一揪,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脏,又疼又痒,鲜血淋漓。
沉默良久。
她才开口:「罢了。」
「带太医正去给瑶光瞧瞧,好好养着,你回去好好伺候。」
「老奴,多谢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