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睁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不留活口。」
林泽拔刀的同时,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那些刺客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和一双连眼皮都没擡一下的眼睛。
那不是他们以为的温润如玉的苏公子。
那是一头在江南商场上厮杀多年,从未失手的猛兽,只是平日里披着一副好皮囊罢了。
林泽的刀很快。
他迎着刺客最密集的方向冲过去,刀光过处,血雾炸开,惨叫声被斩断在喉咙里。
其余护卫紧随其后,将马车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有人试图从侧面突破,苏寒从车辕下抽出一柄短弩,一箭贯穿来者的咽喉。
动作干脆利落,与平日里那个端茶倒水,笑脸迎人的小厮判若两人。
战斗结束得很快。
林泽收刀时,刀尖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体,数目大约二十余人。
他走到车前,声音平稳:「公子,全部清理完毕。」
车帘终于被掀开一角。
苏清晏探出半张脸,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尸骸,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车帘。
温和又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继续赶路,天黑前要到华州城。」
「是。」
林泽挥手,护卫们开始利落地清理现场。
马车重新驶动。
苏清晏靠回车壁,重新闭上眼,指尖继续摩挲着那枚墨玉扳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京都出来,这是第二波了。
不出意外,华州城里,还有东西在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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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一日比一日紧。
瑶景苑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在风里打着旋儿,迟迟不肯坠落。
这半个月里。
凤扶摇每日都与莫十九对练,从早至晚,无一日停歇。
从最初只能撑三十招,到如今已能与莫十九缠斗近百招而不落下风。
她的剑势越来越凌厉,出剑越来越果断,仿佛是一个天生的剑客。
莫十九多少次暗中惊叹。
殿下的武功,进步的也太快了。
就好像,她原本便是一个高手,只不过荒废了多年,重新振作起来一样。
午膳的缝隙时间里,凤扶摇提笔开始画着衣样。
流云阁如今的名声越来越大,不能马虎应对,否则便是砸了辛苦创建的招牌,不划算。
珍宝斋的改造进度,也时不时的需要人盯着,防止底下的人偷工减料,不能按时开张。
城北外的流民区建造进度,每隔五日,陆昭文便会送一沓进度汇报来,还有一些拿捏不准的地方,需要她亲自批示。
偶尔还要听崔嬷嬷汇报府中各项事务的进展,以及青舞那边府中大笔的银钱支出。
晚膳后,还要乘车前往惊鸿楼,赴那场为期十五日的酒约。
这半月来。
凤扶摇几乎夜夜宿在惊鸿楼顶层的那张软榻上。
那个房间,似乎有什么魔力,竟意外的让她觉得安心。
他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近,楚惊鸿那双含春如水的眸子,也越来越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