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宴前五日。
月华靠坐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唇色浅淡。
他手里捧着一碗刚由青舞送来的汤药,眉头紧锁。
青舞站在榻边,看着月华那副被药汁熏得皱成一团的脸,无意识的笑了笑。
「喝吧,也就是苦了些,对身体无害的。」
月华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凑近药碗,那浓郁的药味直冲鼻腔,让他那张好看的脸都皱了起来。
「每日喝药,就好像上刑一样。」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青舞,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
青舞面不改色,淡淡道:「那不如我带你去上刑?」
「那我还是喝药吧。」
月华讪讪的说着,随后捏着鼻子,一口一口把药喝了个精光。
喝完后,他整个人都蔫了,瘫在榻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青舞递上一颗蜜饯。
月华如获至宝,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总算把那股萦绕不散的苦味压下去几分。
「谢谢姐姐。」
他含着蜜饯,声音含糊,擡眼看向青舞时,眼里是纯粹的感激。
「傻子,也不怕有毒。」
青舞看着他那副呆头呆脑,毫无心机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曾被男人花言巧语哄骗,成了别人棋盘上用来算计主子的棋子。
一股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姐姐若想杀我,也不会每日送药之时给我带蜜饯来了。」
月华舔了舔嘴唇,似乎对这味道很是贪恋。
青舞心中一动,闭了闭眼。
这十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月华似乎骨子里是个很单纯的人。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跟她说话,可渐渐的,称呼也变了,语气也变了,偶尔还会跟她撒个娇。
哪怕药很苦,一日三次到了送药时间,她总能远远的看到月华在门口四处张望的身影。
他在等她。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么明显的表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可她不敢信,不敢回应。
曾经,因轻信男人而差点万劫不复。
如今,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再次睁开眼。
青舞眼中一片清明,她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收拾好药碗,转身离开。
身后月华的声音,追了出来,「姐姐,明日多给我带一颗蜜饯好吗?」
青舞脚步微顿,指尖蜷缩一下,最终还是低低回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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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宴前三日,听竹轩正厅。
礼部尚书裴兰若带着两名属吏,恭敬地站在厅中。
「微臣参见三殿下。」
她躬身行礼,随后将一份誊写工整的文书呈上。
「这是及笄礼的流程与仪注,请殿下过目,届时,陛下将亲临,见证殿下加笄,行醮礼、命字之仪。」
凤扶摇接过,并未立刻翻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有劳裴大人了,流程可还繁琐?」
「回殿下,一切皆依古礼,不敢增减。」
裴兰若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